多年以后,一个春天的午后。
景兰坐在将军府的花园里,教女儿认草药。女儿今年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鹅黄色的小袄,白白胖胖的,像年画上的娃娃。她蹲在地上,用小手指着一株开黄花的植物。
“娘,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蒲公英。清热解毒的。你上次嗓子疼,娘给你喝的药里面就有它。”
“哦。”女儿点点头,又指着旁边一株,“这个呢?”
“这个是金银花。也是清热解毒的。”
“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娘小时候跟师父学的。”
“师父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人。头发白了,胡子也白了,但精神很好。他走遍天下,采药救人。等你长大了,娘带你去见他。”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顾衍从外面回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佩刀。他看到母女俩蹲在花园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阳光下看着格外温馨。
“又在教这些?”
“女儿家会点医术,没坏处。”
顾衍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娘说得对。以后你也要像你娘一样,做个有本事的人。”
女儿使劲点头:“我要像娘一样!”
景兰笑了。
她站起身,腿有点麻,顾衍伸手扶了她一把。
“累了吧?进去歇歇。”
“不累。”
两人并肩站在花园里,看着女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蝴蝶。
阳光洒在花园里,暖洋洋的。
景兰靠在顾衍肩上。
“顾衍。”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顾衍低头看着她:“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景兰笑了。
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刻。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年代。她想过退缩,想过躲起来,想过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算了。
但她没有。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看过老太太的算计,看过明兰的狠毒,看过林噙霜的愚蠢,看过王氏的无奈。她帮过墨兰,救过长枫,点醒过如兰。她嫁给了顾衍,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事业。
没有委屈,没有憋屈,没有被人拿捏。
她靠自己,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就是最好的人生。
远处,女儿终于追到了那只蝴蝶,高兴地大喊:“娘!你看!”
景兰抬起头,看着女儿手里那只扑棱着翅膀的蝴蝶,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放了吧,它要回家了。”
女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蝴蝶飞走了。
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蓝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