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的脸惨白如纸。
“你骗我……”
“你可以去查。孙嬷嬷查到的这些,都有证据。老太太身边有个老嬷嬷,跟了她几十年,前年被送出去了。她临终前说的。你可以去找她的家人对质。”
明兰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老太太这些年对她的“好”。教她读书,教她规矩,教她看人,教她藏拙。每一次,老太太都说“这是为了你好”。
但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还是为了把她变成一把更锋利的刀?
她想起老太太每次提到卫小娘时那淡淡的语气。不是悲痛,是心虚。
“所以,我恨错了人。”明兰的声音沙哑,“我以为我在为小娘报仇,其实我一直在帮杀母仇人做事。”
景兰没有说话。
明兰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应该知道真相。”景兰站起身,“明兰,我不恨你。你算计墨兰,算计如兰,我不怪你。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现在你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
“这把刀,我替你磨了很久。现在,给你了。”
明兰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哭了很久。
从那以后,明兰再也没有回过盛家。
她偶尔写信来,字里行间都是疲惫。她恨老太太,但她不能报复——老太太是盛家的老祖宗,动她就是动盛家的根基。她只能忍着,只能远远地躲开。
老太太知道明兰知道了真相,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
她只是说:“她知道了也好。”
然后继续念佛。
但手上的佛珠,捻得快了。
景兰十八岁那年春天,嫁给了顾衍。
出嫁那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盛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正厅。唢呐吹得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路。
景兰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翠儿搀着走出院子。
林噙霜站在廊下,哭得稀里哗啦。她哭她的女儿终于有了好归宿,也哭她的女儿从来不跟她一条心。
长枫红着眼眶送姐姐上花轿。他拉着景兰的手,不肯松开。
“姐,你要常回来看看。”
“会的。”景兰拍了拍他的手,“好好读书。姐姐走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长枫点头:“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墨兰带着沈清辞来了,站在人群里,笑盈盈地看着她。如兰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
老太太没有来。她让人传了一句话:“好好过日子。”
景兰上了花轿,轿帘落下。她听到外面唢呐声、鞭炮声、人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景兰上了花轿,轿帘落下。她听到外面唢呐声、鞭炮声、人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孙嬷嬷跟着景兰去了将军府。翠儿留在了盛家,后来嫁了将军府的一个管事,景兰给她备了一份厚厚的嫁妆。
婚后,景兰继续给人看病。将军府的下人有个头疼脑热,她随手就治了。顾衍的战友受了伤,也来找她。她渐渐有了“神医媳妇”的名声。
顾衍支持她,从不阻止。有人来说闲话,说将军府的媳妇抛头露面不像话,顾衍直接怼回去:“她救人怎么了?救人是好事。你们家有病人别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