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玄女在明面上继续做她的“昆仑虚客人”,暗地里却在一步步推进计划。
她跟着白浅走遍了昆仑虚的每一个角落,记录下所有与白家有关的蛛丝马迹。她在凡间发现了更多功德窃取阵法的证据,全部标记、记录、存档。她通过系统与东华保持联系,将收集到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太晨宫。
白家开始察觉异常。
一个庶女,不该有这样的胆识,不该有这样的智慧,不该有这样的——
“变数。”白家家主坐在密室中,脸色阴沉,“有人在帮那个庶女。查,给我查清楚,她背后是谁。”
但查不到。
因为玄女背后是东华帝君——而东华是白家唯一不敢正面触碰的存在。
与此同时,白浅的梦境越来越清晰。
少绾的声音越来越清楚,画面越来越具体。白浅开始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火焰、战争、一个男人的脸。
那个男人是墨渊。
白浅不敢告诉任何人,但她开始用不一样的目光看自己的师父。
而墨渊,也在悄然变化。
他开始做一些不该做的梦。梦里有一个红衣女人,站在火海里喊他的名字。他醒来后,心跳如鼓,手心出汗。
少绾。
他在心里喊这个名字,喊了数十万年。
但她不是羽化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梦里?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开始注意白浅。那个女孩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像某个人。
越来越像少绾。
时机到了。
玄女选了一个夜晚,将折颜、墨渊、白浅同时约到了桃林。
墨渊本来不想来——他正在闭关,但折颜说“事关少绾”,他便来了。
白浅是被玄女带来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桃林深处,四人围坐在石桌旁。
玄女看着墨渊,开口了。
“上神,你知道少绾还活着吗?”
空气凝固了。
墨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少绾没有羽化。”玄女一字一句地说,“她被封印在白浅的灵台里,已经封印了数十万年。”
白浅猛地抬头:“什么?!”
墨渊霍然起身,看向白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折颜按住他的肩膀:“冷静。”
“你让我冷静?!”墨渊的声音在颤抖,“少绾——她——就在白浅体内?!”
“是。”折颜说,“我亲自探查过。白浅灵台深处有一个上古封印,封印中心是少绾的神魂。很虚弱,只剩不到两成。”
墨渊的手在发抖。数十万年的思念、痛苦、悔恨,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他看向白浅。
白浅的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玄女说,“封印是白家先祖下的,白浅只是被选中的容器。她的纯真和善良,是白家窃取功德最完美的掩护。”
“窃取功德?”白浅的声音在发抖,“窃取谁的功德?”
“墨渊上神的。”玄女说,“少绾与上神有宿世情缘,上神的功德会自动流向少绾。而少绾被封印在你的灵台里,功德便流入白家。这就是白家让你拜师墨渊的真正原因。”
白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家族对她说的话——“去昆仑虚,拜墨渊为师,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她以为是为了家族的荣耀,没想到是为了——
窃取。
利用。
背叛。
“我……”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一直在害师父?”
“不是你的错。”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向玄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
“我是来改写命运的人。”玄女说,“上神,现在不是追究我身份的时候。少绾的神魂在消散,如果不尽快救她出来,她撑不过百年。”
“怎么救?”
“以功德置换神魂。”折颜说,“用足够的功德作为容器,将少绾的神魂从白浅灵台中转移出来,重塑肉身。”
“功德?”墨渊毫不犹豫,“用我的。”
“会消耗你大半修为。”折颜说。
“那又如何?”墨渊的眼中燃起火焰,“数十万年了,我以为她死了。现在我知道她还活着——就算耗尽我全部修为,我也要救她出来。”
白浅擦干眼泪:“我也要帮忙。她在我体内,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如果救她需要我承受什么,我愿意。”
玄女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末世教会她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背叛、自私、贪婪。但这个世界,正在让她看到人性中最光明的一面。
“那就动手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