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少绾……”他放下酒壶,眼神变得复杂,“你一个小辈,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白浅告诉我的。”玄女说,“她说那个梦越来越清晰,她想知道那个红衣女人是谁。”
折颜站起身,在桃花树下踱步。
少绾。墨渊的挚爱。上古魔族始祖女神。传说她在神魔大战中羽化沉睡,再未醒来。但折颜一直觉得不对劲——少绾的神魂消散得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切痕迹。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帮白浅。”玄女说,“她的灵台好像不太稳定,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上神医术无双,能不能帮她看看?”
折颜看着她,目光锐利。
“你为什么关心白浅?”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玄女说,“我不希望她出事。”
折颜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明天,我带白浅来桃林。”
第二天,折颜如约将白浅带到了桃林。
白浅一脸茫然:“折颜,你找我什么事?”
“帮你看看身体。”折颜说,“玄女说你最近总做噩梦,我怀疑你灵台不稳。”
白浅看了玄女一眼,玄女微微点头。
折颜让白浅坐下,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闭上眼,将神念探入她的灵台。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白浅的灵台深处,有一个封印。
那个封印极其古老,手法极其高明,与白浅的神魂交织在一起,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亲自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在封印的中心,有一团微弱的光——一个神魂,虚弱、沉默,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少绾。
折颜猛地睁开眼,看向玄女。
玄女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神在说:你知道了吗?
折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白浅,你先回去。”他说,“我和玄女说几句话。”
白浅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
等她走远,折颜转身看向玄女,目光如刀。
“你早就知道。”
“是。”玄女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能说。”玄女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白家不干净。少绾的封印不是意外,是白家先祖的手笔。他们把少绾封印在白家血脉最纯净的后裔灵台里,通过少绾窃取墨渊的功德。”
折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白家。窃取功德。封印少绾。
他想起墨渊这些年修为的停滞,想起白家与昆仑虚的“交好”,想起白浅拜师墨渊时白家的“极力促成”——
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有证据吗?”他问。
“正在收集。”玄女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折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准?”
“一个不想看到无辜之人枉死的人。”玄女说,“上神信也好,不信也罢。但少绾快撑不住了,她的神魂只剩15%。如果不尽快救她出来,她会在封印中彻底消散。”
折颜闭上眼。
少绾。那个骄傲的、炽烈的、敢爱敢恨的女人。她不该死在封印里,不该被当作窃取功德的工具。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玄女说,“第一,帮我稳住白浅的灵台,让少绾的信息能更清晰地传递出来。第二,在合适的时机,帮我点醒墨渊。”
折颜睁开眼,点了点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