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离开太晨宫时，天色已晚。

她走在九重天的回廊上，脑海中回放着与东华的对话。他们达成的同盟很简单：东华提供情报和资源，她负责行动和破局。东华不能直接出手，但她可以。

一个不受规则约束的变数，和一个深谙规则却无法打破规则的神祇——这个组合，恰好能撬动白家数万年的根基。

【宿主与东华帝君同盟建立成功。】系统的声音响起，【阶段性任务更新：

1. 接近白浅，深入了解少绾封印的状态

2. 调查白家功德窃取网络的具体节点

3. 寻找解救少绾的详细方法

4. 收集白家罪证，为天道清算做准备】

玄女在心里点头。

她回到昆仑虚时，白浅正在院子里等她。

“你去哪了？”白浅好奇地问，“一整天没见你。”

“去九重天看了看。”玄女说，“帝君召见，说了一些关于昆仑虚的事。”

白浅没有多问，拉着她坐下：“对了，明天我要跟大师兄去凡间历练，你要不要一起？”

“凡间？”玄女心中一动。

系统提示：【凡间历练可能涉及关键剧情节点。建议宿主随行。】

“好。”她说。

白浅高兴地笑了：“太好了！我正愁一个人无聊呢。”

玄女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心中微微发紧。

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体内封印着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纯真正在被利用。

但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因为玄女会让她知道。

凡间和仙界完全不同。

没有缭绕的云雾，没有悬浮的宫殿，只有尘土、人群和烟火气。玄女走在凡间的街道上，竟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末世的地球也是这样的——尘土、废墟、残存的人类在夹缝中求生。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有生机，有希望，有未来。

白浅像个没出过门的孩子，看到什么都新鲜。糖葫芦、面人、杂耍、戏曲——她拉着玄女跑遍了大街小巷，笑得像个孩子。

大师兄叠风跟在后面，一脸无奈。

“司音，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玩的。”

“我知道我知道。”白浅敷衍地摆手，“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逛逛嘛。”

玄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微叹息。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突然响起：

【检测到附近有异常功德波动。来源：西南方向，三百丈。疑似白家功德窃取网络的分支节点。】

玄女的目光一凝。

“司音。”她说，“我想去那边看看。”

白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边？好像是个庙。”

“去看看。”

三人走向那座庙。

庙不大，香火也不算旺盛，但玄女一踏进庙门就感觉到了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灵气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取周围人的信仰之力。

系统界面闪烁：【检测到功德窃取阵法。规模：小型。目标：凡人的信仰功德。运作方式：以“祈福”为名，将功德引流至白家。建议宿主记录证据。】

玄女不动声色地在心中下令：“记录。”

【证据已记录。坐标已标记。建议宿主不要打草惊蛇。】

白浅在庙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玄女笑了笑，“就是觉得这庙有点意思。”

叠风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回程的路上，白浅累得靠在马车里睡着了。叠风坐在玄女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太一样。”他突然说。

玄女抬头：“什么？”

“你和传说中不太一样。”叠风说，“司音之前提过你，说你在白家过得不好，性子怯懦，不爱说话。但你……不像。”

玄女沉默了一秒。

“人都会变的。”她说，“当你发现没有人能依靠的时候，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叠风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问。

马车在暮色中驶向昆仑虚，玄女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白家的功德窃取网络比她想象中更庞大。连凡间的庙宇都被他们渗透了，这说明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最底层。

但这也意味着，证据无处不在。

她只需要把它们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