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三天里，玄女没有闲着。

她以“熟悉环境”为由，在昆仑虚里走动，观察每一个人、每一处细节。

白浅每天都会来找她，带她认识昆仑虚的师兄们。大师兄叠风沉稳老练，二师兄长衫书生气十足，三师兄……一个一个介绍下来，玄女把每个人的名字和特征都记在心里。

但她最关注的是两个人：墨渊和离镜。

墨渊，昆仑虚之主，上古神祇，战神的化身。玄女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昆仑虚的正殿。他坐在高位上，身姿如松，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像是看透了世间万物。白浅拉着她去拜见，墨渊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了句“既是司音的朋友，便在昆仑虚住下吧”，便不再多言。

但玄女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白浅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其他人身上长得多。

那不是师徒之间的关注。那是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少绾的气息。

白浅灵台深处封印着少绾的神魂，而少绾是墨渊的挚爱。数十万年的分离，墨渊以为她已经羽化消散，却不知道她一直就在他身边。

玄女压下心中的波澜，低下头行礼：“多谢上神。”

另一个让她在意的人是离镜。

离镜是翼族二皇子，擎苍之子。他来昆仑虚是为了“拜访”——但玄女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打探消息。他的眼神太锐利了，笑容太完美了，每一句话都像经过精心计算。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离镜，翼族二皇子，后为翼君。原命运：娶玄女为后，被利用也利用他人。关键信息：此人目前尚未与宿主产生纠葛。建议宿主保持距离，避免重蹈原主覆辙。】

玄女在心里点头。

她没打算重蹈覆辙。原主玄女的悲剧，根源在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先是离镜，后是擎苍。她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但她不会。

末世十年，她学会了一件事：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立住了，才是真的立住了。

所以当离镜主动来找她搭话时，她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不冷不热地应付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离镜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这个玄女……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三天后。

玄女以“感谢帝君对昆仑虚关照”的名义，向墨渊请示前往九重天。墨渊没有多问，只说了句“早去早回”，便放行了。

太晨宫在九重天的最高处，云海之上，星辰之间。玄女站在宫门前，看着那扇沉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

她在末世见过无数险恶的场面，但见一个上古神祇还是第一次。

不过，紧张归紧张，她不会退缩。

“归零者从不退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宫门无声打开。

殿内空阔，没有侍从，没有仙娥，只有一个人坐在棋盘前。

东华帝君。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银发如雪，紫衣华服，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他的眼睛是极淡的紫色，像两块冰冷的宝石，没有温度，却有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进来。”他说。

玄女走进大殿，在他面前站定。

东华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棋盘上：“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末世教会我一件事。”玄女说，“该面对的事情，越早面对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