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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术交锋

琅琊明月照青丘

镇西侯府门前,苏家杀手与破风军已激战正酣,双方厮杀成一团。刀光闪烁,剑影纵横,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鲜红的血液四处飞溅,将侯府门前的青石板地面彻底染成触目惊心的血色。破风军士兵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阵型严整,配合默契;而暗河派出的杀手,无一不是从众多高手中百里挑一的狠角色,个个武艺超群、心狠手辣。双方实力伯仲之间,战斗异常胶着,一时间难分高下。

战团之中,苏家核心高手苏喆、苏暮雨与苏昌河齐齐加入战局,目标明确地一同围攻百里成风。苏喆手中佛杖急速旋转,杖上金环叮咚作响,清脆声里暗藏杀机,每一杖挥出都蕴含开山裂石的千钧巨力,劲风呼啸。苏暮雨身形飘忽,剑法凌厉又诡异难测,森寒剑光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令人防不胜防。苏昌河则如鬼魅般游走,锋利的匕首在修长手指间灵活翻转跳跃,宛若蓄势待发的银白色毒蛇,随时准备寻隙给予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听到府外动静的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已从侯府内部疾冲而出,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司空长风手中银枪舞动如龙,在空中划出绚丽夺目的金色弧线,气势磅礴,恰似翻腾云海中恣意翱翔的金色巨龙。百里东君亦拔出不染尘剑与尽铅华刀,一刀一剑,一重一轻,一刚一柔,在他手中配合得天衣无缝,将精妙绝伦的双手刀剑术施展得淋漓尽致,攻守兼备。

温骆玉静立侯府大门前,面容冷峻,目光如冰。她缓缓抬起手臂,宽大袖口骤然飞出无数细微粉末,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七彩光泽——这正是温家家主秘传的独门奇毒“镜花月”。此毒号称天下第一,无色无味,一旦侵入人体便瞬间消融,能在一息之间令中毒者内力尽失、经脉寸断而亡。此刻,斑斓毒粉在空中迅速弥漫,如同一层轻盈却致命的彩色薄雾,精准笼罩向苏家三人。

苏喆首当其冲,脸色骤然剧变,清晰感知到毒雾中的霸道毒性,急忙收住佛杖攻势,抽身疾退。苏暮雨与苏昌河反应极快,几乎同时向后闪避,试图避开毒雾范围。然而动作终究慢了半拍:苏喆右臂衣袖沾染几粒粉末,接触处皮肤瞬间变成诡异的暗红色;苏暮雨左肩未能幸免,毒素顺着经脉侵袭体内,脸色惨白如纸;苏昌河后撤时不慎吸入少许毒雾,顿感体内原本流畅的内力开始紊乱。

但暗河苏家此番前来早有准备,暗中携带了暗河暮家秘制的剧毒“毒花”,并趁乱施放,司空长风不幸中招。他的面色在中毒刹那转为灰败,气息萎靡,手中原本威风凛凛的银枪变得沉重无比,几乎脱手坠地。苏昌河见状,岂肯放过绝佳时机?他强忍着内力紊乱的不适,身形如电般欺近,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稳稳抵在司空长风脆弱的咽喉上。

#苏昌河 “全都住手!百里东君,你若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当场毙命,就乖乖让小医仙随我们离开,前去救治暗河大家长!”

百里东君闻言,脸色铁青,紧握着不染尘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微微颤抖,显露出内心极致的愤怒与挣扎。

#百里东君 “行事如此卑劣,当真令人不齿!”

温骆玉眼见司空长风受制,面色彻底沉下,冷声开口。

#温骆玉 “你们三人已中我温家‘镜花月’之毒,此刻若敢杀他,你们自己也绝无活路!”

苏昌河抬眼看向温骆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而决绝的冷笑。

#苏昌河 “即便今日要死,能拉上天启四守护之一的朱雀使陪葬,这笔买卖倒也值得!”

百里东君的目光在司空长风灰败痛苦的面容与苏昌河那副分明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之间来回变换,最终狠狠一咬牙。

#百里东君 “母亲!司空长风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同门师弟,我绝不能坐视不管,让他身陷险境!”

正当温骆玉因眼前局势陷入短暂犹豫、难以决断之际,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从镇西侯府内缓步走出。

来人正是李南鸢。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淡青色衣裙,如云的长发仅用一根质朴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耳畔,愈发衬得她面容温婉柔和。她手中静静握着数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锐利的寒芒。她神情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场面与她毫无干系,然而当目光落在持匕挟持司空长风的苏昌河身上时,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李南鸢 “我随你们去便是。现在,放了他。”

苏昌河闻言,眉头微挑,手上匕首的力道又加重半分,在司空长风的咽喉处划出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血痕,语带怀疑道。

#苏昌河 “小医仙倒是爽快。只不过空口无凭,谁知道你会不会暗中耍什么花样?”

李南鸢面无惧色,反而稳稳向前踏出一步,随手将手中银针掷于身旁青石板地上。只听“叮当”几声脆响,银针竟深深没入石板半寸有余。

#李南鸢 “我只身随你们前往,不会携带任何物件,你们尽可上前搜查。”

##百里东君 “南鸢,万万不可!他们都是暗河中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你若跟他们走,必定凶多吉少!”

#李南鸢 “夫君,司空公子今日因我陷入险境,我绝不能让他代我受死。暗河此行目的明确,只为请我治病救人,短期内应当不会伤我性命。他们三人已中‘镜花月’之毒,我这里尚有半颗能暂时压制毒性发作的解药。你们放了司空公子,我便将解药交给你们。”

话音未落,她已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瓶,高高举在半空。苏昌河死死盯着那只玉瓶,又审视着眼前神色始终波澜不惊的女子,沉吟片刻后,嘶哑着声音开口。

#苏昌河 “好!你先将解药扔过来,再乖乖让我们绑了,我们便立刻放他离开。”

李南鸢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轻扬,玉瓶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在苏喆脚边的地面上。一名暗河杀手迅速上前捡起玉瓶,打开仔细查验后,对着苏喆肯定地点了点头。苏喆强忍着右臂传来的阵阵麻痒与灼痛,对着苏昌河使了个意味明确的眼神。

苏昌河得到示意,当即手臂发力,一把将挟持的司空长风重重推开。另一边,早有两位身手矫健的杀手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扣住李南鸢纤细的手腕,动作利落地搜遍她周身,确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或可疑物品后,又取出沉重的铁链,将她的双手紧紧缚住,锁链相碰发出冰冷刺耳的声响。

#苏昌河 “我们走。”

苏昌河收起寒光闪闪的匕首,阴鸷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随即押着李南鸢,一步步谨慎地向门外退去。

百里东君见状立刻攥紧手中刀剑,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温骆玉伸手稳稳拦住。温骆玉对着他轻轻摇头,压低声音凝重劝道。

#温骆玉 “此刻若贸然冲上去,非但救不了人,恐怕连南鸢和长风的性命都难保。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设法救下长风,之后再从长计议,安排人手暗中追踪。”

百里东君眼睁睁望着李南鸢那抹淡青色的身影被押着渐行渐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刺出血来,一双眼睛因愤怒与焦急而通红,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泪,手中紧握的不染尘剑也随之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他心中汹涌的杀意与不甘。

#李南鸢 “若你们此刻杀了他,你们的大家长也休想活命。我猜,他现在全凭内力强压着体内毒性吧?”

苏昌河听到她这番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苏喆静静注视着李南鸢,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苏喆 “小医仙所言确实不假。只是要劳烦小医仙随我们走这一趟了,我们保证不会为难你。”

百里东君紧紧盯着李南鸢,眉头深锁,眼中满是忧虑与不赞同。

#百里东君 “鸢儿,不可如此。”

李南鸢闻声转过头,望向百里东君,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却坚定的笑意。

#李南鸢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百里东君 “我跟你一起去。”

李南鸢凝视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意,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李南鸢 “好。”

苏昌河唯恐他们二人暗中谋划计策,便命人用黑布蒙上他们的双眼,随后带着他们迅速离开了镇西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