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唐怜月立于萧若风与白凤九面前,一身玄黑衣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如冰似雪,眸中神色凝重如深潭。他手中紧握着唐门老太爷传来的密信,那信纸的边缘已被他攥得微微发皱,显出其内心的波澜。
#唐怜月 “陛下、娘娘。臣方才接到唐门急讯,老太爷亲自下令,命我即刻动身追查暗河大家长的行踪下落。此事紧急,臣需暂离天启,亲自前往查明。”
萧若风端坐于龙案之后,手中朱笔微顿,目光沉沉落在唐怜月身上。他静默片刻,缓缓搁下朱笔,向后倚入椅中。

“怜月,此事背后恐怕牵扯甚广,绝非寻常。你既奉命前去,务必处处谨慎,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若遇棘手之处,随时传讯回来,朕与娘娘自会倾力相助。”
唐怜月闻言,郑重抱拳躬身一礼。
#唐怜月 “臣谨记,谢陛下。”
语毕,他转身迈步,步履迅疾却沉稳,身影很快穿过御书房的门,消失在宫廊幽深之处。
萧若风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言。白凤九静坐一旁,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眉眼间亦笼着一层忧色。

“小九,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白凤九轻轻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萧若风,眼中神色平静却锐利如刃。

“此事确有蹊跷。如今天启城三大守护——玄武使、白虎使、朱雀使竟相继被调离京城,看似各有缘由,实则似有人刻意安排。玄武使唐怜月奉命追查暗河大家长;白虎使姬若风携楚河远赴苗疆寻药,不在城中;朱雀使司空长风又为助东君而前往乾东城。只因暗河大家长身中剧毒,必会求医于小医仙,镇西侯府独力难挡暗河杀手突袭。眼下夫君身边四大守护,唯剩青龙使李心月姐姐一人仍在。”
萧若风眉头微蹙,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

“如此看来,是有人蓄意布局,欲搅动天启风云。”
白凤九颔首,神情愈发凝重。

“不仅如此,雷梦杀将军正远征南诀战场,叶鼎之将军又自请镇守北境。此时南诀大军忽然压境,来势汹汹,恐怕与天启城内买凶行事之人脱不了干系。”
萧若风沉吟未语,正要开口,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步声。太监瑾宣手捧一封军报,疾步踏入御书房,在御前立定。
#瑾宣 “陛下、娘娘,边关有紧急军情呈报。”
萧若风心下一沉,声音低缓而凝重。

“念。”
瑾宣展开军报,语速清晰却难掩紧迫。
#瑾宣 “护国将军雷梦杀及其所率琅琊军,于落雷山遭南诀五名武道宗师率三十万大军合围,眼下粮草短缺,形势危急。”
萧若风手指倏然攥紧,骨节因用力而隐隐发白。

“他们这是……非要取二师兄性命不可。”
他蓦然起身,行至窗前,负手望向窗外。天色灰蒙,层云低垂,仿佛随时将要倾压而下。

“传金甲大将军叶啸鹰即刻入宫。”
#瑾宣 “遵旨。”
不多时,叶啸鹰步履匆忙赶至御书房,一身金甲凛然,腰悬长刀,面容刚毅如铁。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叶啸鹰 “末将参见陛下、娘娘。”
萧若风转身看向他,目光冷肃而沉重。

“平身。啸鹰,二师兄现被困于落雷山,危在旦夕。朕命你即刻率三十万琅琊军驰援,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将二师兄平安带回。”
叶啸鹰抬首迎上萧若风的目光,眼中尽是决绝。
#叶啸鹰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他起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如战鼓般急促有力,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众人心间。
叶啸鹰离去不久,李心月闻知夫君雷梦杀遇险,匆匆赶至宫中。她一身素白衣裙,手中紧握心剑,容颜清冷,眸光中却难掩焦灼。
#李心月 “参见陛下、娘娘。”
萧若风望向她,目光温和而坚定。

“心月姐姐,你来得正好。去吧,去把他带回来。”
李心月看向萧若风,又望了望白凤九,面上掠过一丝迟疑。
#李心月 “陛下,如今四大守护皆已离京,您身边危机四伏,我若此时离开,只怕……”
萧若风抬手止住她的话语。

“他在落雷山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朕身边尚有安排,你不必忧心。”
白凤九起身走至李心月面前,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递入她手中。

“心月姐姐,有我在,夫君必会安然无恙。这枚九转还魂丹你随身带着,或可在紧要关头救急。”这瓶丹药至关重要,或许能在危急关头护救你们一命。而这枚是储物戒指,里面备有充足的粮草物资,你且随身带着前往,务必完成使命,将二师兄平安带回。”
李心月低头凝视着掌心里那温润的瓷瓶与古朴的储物戒,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与酸楚。她郑重地抱拳,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因情绪波动而带着几分哽咽。
#李心月 “多谢娘娘恩赐。”
言罢,她毅然转身,步履迅疾却稳健地走出了御书房,每一步都显得急促而充满决心,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廊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