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怀里的我气息微弱,白衣上的鲜血浸透了纱布,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与蝎毒的甜腻。杨过急得双目赤红,抱着我跌跌撞撞地奔入附近的一片密林,像是一头失控的困兽,只想寻得一丝生机。
“姑姑,坚持住,坚持住……”他一路低唤,脚步却未曾停歇,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涧旁,寻到了一块平整的青石。
我倚在他的腿上,视线渐渐模糊,后腰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侵袭。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我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这山涧石壁的缝隙间,竟缠绕着几株散发着苦寒之气的藤蔓。
“过儿……”我拼尽全力,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那青绿色的藤蔓,“看……那青藤……是九叶还阳草……”
杨过一愣,随即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峭壁之上,果然生着几株珍稀的草药,叶片翠绿如玉,边缘带着尖锐的锯齿,正是解毒疗伤的至宝。可此处地势险峻,又是湿滑的青苔之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姑姑放心,我去取!”杨过眼神一凝,此刻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惜。他将我的身体轻轻安置好,解下腰间的长绳,一头牢牢系在身旁的古树上,另一头则紧缠在手腕上,如同灵猿般,顺着绳索荡了过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屏住呼吸,指尖精准地扣住草药的根茎,用力一拔。清脆的一声轻响,几株带着泥土气息的草药便落入掌中。
就在他翻身欲归时,脚下的青苔突然滑脱,身体猛地向下坠去!长绳被拉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啊!”
我心头一紧,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生死边缘挣扎。好在杨过定力惊人,他迅速调整重心,凭借着惊人的臂力,借着荡回的力道,终于险象环生地跳回了地面。
他扑到我身边,不顾自己掌心的擦伤,急切地说道:“姑姑,拿到了!拿到了!”
我看着他狼狈却坚毅的脸,心中一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这世间竟有如此痴傻却深情的少年,即便我穿越而来,改变了开篇,却终究逃不过这份羁绊。
杨过不敢耽搁,迅速生起篝火,将九叶还阳草捣成泥状,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的伤口处。草药入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灼骨的剧痛,原本发黑的指尖也渐渐有了血色。
“蝎毒虽解,情花之毒却未除。”我轻声说道,气息已平稳许多,“眼下唯有前往大理,寻到一灯大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杨过重重点头,将我打横抱起,语气坚定:“无论天涯海角,我都陪姑姑去。”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之际,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心头一凛,刚欲运起内力戒备,却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来人一身素白的衣裙,容颜清丽却带着几分忧郁,手中持着一支竹笛,正是公孙绿萼。
她的出现,让杨过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长剑出鞘:“你是谁?”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满脸戒备的杨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同情,更多的却是释然。
“我叫公孙绿萼。”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我后腰的伤口上,“我知道情花之毒的解法。绝情谷的丹炉之中,除了绝情丹,还有一枚‘醒魂丹’,可解百毒,包括情花之厄。”
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原著中,她便是为了救杨过,偷取丹药反被公孙止逼迫,最终坠崖而亡。如今这一世,她却主动现身,难道是为了……
“为何要告诉我?”我沉声问道。
公孙绿萼惨然一笑,眼中泛起泪光:“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救我父亲的命。他虽负我,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去。更何况……”她的目光掠过杨过,落在我身上,“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一样,为爱痴狂,最终落得一场空。”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瓶,轻轻抛给我:“这里面是三枚醒魂丹,足够解毒了。绝情谷即将崩塌,我……该走了。”
她转身欲离去,我却忽然唤住她:“绿萼。”
她脚步一顿。
“前路凶险,万事小心。”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祝愿。
公孙绿萼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杨过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最终还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姑姑,我们走吧。”
我点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路,波折不断,却也收获了最真挚的守护。
大理的方向,云雾缭绕。而我知道,那里不仅有解药,还有一场关于命运的全新棋局,等待着我这只“穿越的小龙女”,亲手落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