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突然通知，要搞一个“团队默契测试”。
说是总部要求的，每个组合都要参加，全程录像，成绩计入季度考核。
七个孩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各不一样。
“默契测试？测什么？”刘耀文皱眉。
“不知道，说是保密。”马嘉祺看着通知。
“不会是那种——你画我猜吧？”贺峻霖猜。
“那也太幼稚了。”宋亚轩摇头。
“不管是什么，好好准备就行。”丁程鑫说。
“这怎么准备？都不知道考什么。”张真源笑了。
“准备心态。”马嘉祺说。
几个人点了点头。
测试当天，七个孩子被带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把杆，只有七把椅子和一台摄像机。
我站在监控室里，透过屏幕看着他们。
负责人也在旁边，手里拿着测试流程单。
“第一轮，问答。”负责人对着对讲机说。
房间里的喇叭响了：“请听题——马嘉祺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七个孩子同时愣了一下。
“怕黑。”刘耀文第一个回答。
“不对，怕高。”宋亚轩说。
“怕虫子。”贺峻霖举手。
“你们都错了，”丁程鑫笑了，“他怕他妈妈生气。”
监控室里，马嘉祺的妈妈？不对，是马嘉祺本人在屏幕里耳朵红了。
其他几个人齐刷刷看向马嘉祺。
“……你们看我干嘛？”马嘉祺说。
“所以正确答案是什么？”宋亚轩问。
马嘉祺没回答，但耳朵更红了。
“答案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喇叭公布了答案。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哇……”贺峻霖张大嘴，“好像确实是。”
“马哥你怕给我们添麻烦？”刘耀文看着他。
“没有。”马嘉祺别过头。
“明明就有！上次你生病了还来训练，就是怕耽误我们！”
“那是……”
“还有上上次，你发烧了也不说，自己扛着！”
“行了行了——”
“马哥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宋亚轩认真地说，“你的事不是麻烦。”
马嘉祺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声音很轻。
监控室里，负责人看了我一眼：“这孩子，挺要强的。”
我没说话，但心里有点酸。
“第二轮，默契书写。”
每人一块白板，不能交流，同时写答案。
“第一个问题——团队里最会照顾人的是谁？”
七个人低头写。
同时翻板。
六个“丁程鑫”，一个“马嘉祺”。
写马嘉祺的是宋亚轩。
“你为什么写马哥？”贺峻霖问他。
“因为马哥也照顾人啊，只是不太明显。”宋亚轩理直气壮。
丁程鑫笑了：“那我是明显的那个？”
“对！丁哥是明着照顾，马哥是偷偷照顾。”
“那你自己呢？”刘耀文问。
“我是被照顾的。”
“你也知道你被照顾？”
“那当然，你们不都在照顾我吗？”
几个人无语了，但嘴角都在笑。
“第二个问题——最容易被骗的是谁？”
翻板。
六个“宋亚轩”，一个“我”。
写“我”的是宋亚轩。
“你写你自己干嘛？”刘耀文笑了。
“因为我确实容易被骗啊。”宋亚轩说得很坦然。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当然。但是——”他转头看其他人，“你们能不能别骗我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被骗的样子很好玩。”
“刘耀文！！！”
“第三轮，行为默契。”
喇叭响了：“七个人同时做同一个动作。不许商量，不许说话。五秒倒计时开始。五、四、三、二、一——”
七个人同时鞠了一个躬。
监控室里，我愣住了。
负责人也愣住了。
“这个……训练过的？”她问我。
“没有。”我摇头。
“那怎么会这么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屏幕里，七个孩子自己也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想的？”张真源问。
“就想到了鞠躬啊。”贺峻霖说。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马嘉祺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第四轮，最难的一轮。”喇叭说。
“每个人轮流走进来，其他六个人要用一个词形容他。不能说重复的，不能商量。谁先来？”
“我来。”刘耀文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大家。
门关上，又打开。他走进来。
六个人同时写。
翻板。
宋亚轩：“帅”
贺峻霖：“高”
张真源：“直”
严浩翔：“闹”
丁程鑫：“大只”
马嘉祺：“弟弟”
“大只是什么？”刘耀文瞪丁程鑫。
“就是很大的意思。”
“我很大吗？”
“你比我们都大只。”
“……那弟弟呢？”他看马嘉祺。
“你就是弟弟。”马嘉祺笑了笑。
刘耀文想反驳，但没找到理由。
下一个，宋亚轩。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出去，又走进来。
翻板。
刘耀文：“甜”
贺峻霖：“软”
张真源：“笑”
严浩翔：“萌”
丁程鑫：“团宠”
马嘉祺：“嗓子”
“嗓子是什么意思？”宋亚轩问马嘉祺。
“你的嗓子最值钱。”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马哥你太会说了。”
“那我的呢？”刘耀文指着自己的板子，“甜？我写的宋亚轩是甜，哪里甜了？”
“哪里都甜。”宋亚轩笑嘻嘻的。
刘耀文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压不住。
下一个，贺峻霖。
翻板。
刘耀文：“话多”
宋亚轩：“机灵”
张真源：“暖场”
严浩翔：“气氛组”
丁程鑫：“活跃”
马嘉祺：“开心”
“开心？”贺峻霖看着马嘉祺。
“有你在，大家都很开心。”
贺峻霖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我呢我呢？”刘耀文指着自己的“话多”，“你写的什么！”
“你本来就话多。”贺峻霖理直气壮。
“你比我还多！”
“那是你话多的时候我没说话。”
“你！”
下一个，张真源。
翻板。
刘耀文：“稳”
宋亚轩：“靠谱”
贺峻霖：“万能”
严浩翔：“好脾气”
丁程鑫：“后盾”
马嘉祺：“真源”
“真源？”张真源看着马嘉祺。
“就是真源。”马嘉祺没解释。
但张真源笑了。
“那我呢？”丁程鑫问，“你写我什么？”
“还没到你。”
下一个，严浩翔。
翻板。
刘耀文：“帅”
宋亚轩：“酷”
贺峻霖：“反差”
张真源：“安静”
丁程鑫：“细心”
马嘉祺：“浩翔”
“又是名字？”刘耀文看马嘉祺。
“嗯。”
“为什么？”
“因为浩翔就是浩翔。”
严浩翔耳朵红了，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最后一个，丁程鑫。
翻板。
刘耀文：“妈”
宋亚轩：“哥”
贺峻霖：“操心”
张真源：“温暖”
严浩翔：“细腻”
马嘉祺：“靠山”
“妈？？？”丁程鑫瞪大眼睛。
“不是那个妈！是像妈妈一样照顾人的意思！”刘耀文赶紧解释。
“那不还是妈吗。”
“那改成爸？”
“更不对了。”
“那就哥！”
“这还差不多。”
丁程鑫嘴上嫌弃，但眼睛在笑。
“靠山呢？”他看马嘉祺。
“你就是靠山。”马嘉祺说。
丁程鑫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行吧。”
测试结束后，七个孩子被叫到一起，看刚才的回放。
看到鞠躬那一段，贺峻霖叫起来：“我们怎么想到一起的！”
“因为我们每天训练结束都跟老师鞠躬。”宋亚轩说。
“所以养成了习惯？”
“应该是吧。”
看到形容彼此的环节，七个人又闹起来了。
“你看你写我‘大只’！”
“你就是大只！”
“我那是壮！”
“壮就是大只！”
“刘耀文你写我‘话多’！你才是最话多的！”
“你才话多！”
“你！”
“行了行了，”马嘉祺打断他们，“成绩出来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向屏幕。
“总分：98分。评级：S。评价：非常罕见的高度默契。”
“98！差两分满分！”宋亚轩跳起来。
“那两分扣哪了？”刘耀文皱眉。
“不知道，但98也很高了吧？”
“当然高！满分100！”
几个人击掌庆祝。
监控室里，负责人关掉对讲机，转头看我。
“你带的这几个孩子，默契度比很多出道团都高。”
“是他们自己好。”我说。
“他们自己好，也要有人把他们聚在一起。”
我没说话，看着屏幕里七个少年闹成一团。
刘耀文在模仿宋亚轩走路，贺峻霖笑得蹲在地上，严浩翔嘴角翘着，张真源在拍视频，丁程鑫摇头笑，马嘉祺站在中间，被宋亚轩拉着袖子说什么。
屏幕里，宋亚轩忽然抬头看向摄像机的位置。
“老师！你在看吗？”
我愣了一下。
其他六个人也抬起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老师肯定在看！”
“老师你看到我们了吗？”
“老师我们考了98分！”
“老师你开一下麦克风嘛！”
负责人看了我一眼，把对讲机递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通话键。
“看到了。”我说。
屏幕里，七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亮了。
“老师！！！”
“你一直在看吗！”
“我们厉害吧！”
“厉害。”我说。
七个人笑了，笑容透过屏幕，暖洋洋的。
“老师晚上请我们吃饭！”刘耀文喊。
“凭什么我请？”
“因为你是我们老师啊！”
“这个理由不行。”
“那……因为我们都喜欢老师？”
“……行吧。”
“耶！！！”
七个声音同时响起，震得对讲机嗡嗡响。
我关掉对讲机，忍不住笑了。
“他们真的很喜欢你。”负责人说。
“嗯。”我没否认。
“好好带他们，这群孩子未来可期。”
“我知道。”
我看向屏幕，七个少年还在那里，对着摄像机挥手。
好像在跟我说：老师，我们等你。
那天晚上，我请他们吃了火锅。
还是那家超市旁边的店，七个人坐了一桌。
“老师你坐中间！”宋亚轩拉我。
“不用——”
“坐嘛坐嘛！”
我被按到中间的位置，左边是宋亚轩，右边是刘耀文。
“老师你吃这个！”
“老师这个好吃！”
“老师你尝尝这个！”
碗里又堆满了。
“你们能不能自己吃？”
“我们在吃啊！”
“那你别往我碗里夹了，装不下了。”
“装得下！”
“装不下了！”
“装得下！老师你的碗是无限的！”
“……什么歪理。”
“我的理！”
七个人笑起来，声音大得整个餐厅都在震。
旁边的客人看过来，但没人皱眉。
因为那笑声，真的很好听。
小剧场·关于“98分”
回去的路上，宋亚轩一直在想那两分扣在哪。
“是不是刘耀文写我‘甜’太敷衍了？”
“那写什么？酸？”
“不是！就是觉得‘甜’不够准确。”
“那你想要什么？”
“嗯……‘可爱’？”
“和‘甜’有什么区别？”
“‘甜’是味道，‘可爱’是形容词。”
“那不都一样。”
“不一样！”
两个人争论了一路，最后马嘉祺说了一句：“那两分是留给老师加的。”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什么意思？”宋亚轩问。
“满分是100，但老师不在，”马嘉祺说，“所以扣了两分。等老师在的时候，就是100。”
七个人同时看向我。
“老师，”宋亚轩认真地说，“下次测试你一定要在。”
“我不是一直在吗？”
“在监控室里不算！要跟我们在一起！”
“对！要在一起！”
我看了看他们，七张脸，七双眼睛，写满了期待。
“好。”我说。
七个人同时笑了。
那个笑容，值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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