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附近的超市，七个少年常去。
但一起去，还是第一次。
起因是宋亚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好想吃火锅
刘耀文秒回：我也想。
贺峻霖：+1
张真源∶+1
严浩翔：+1
丁程鑫：+1
马嘉祺：那今晚去吃？
宋亚轩：可是训练完太晚了，出去吃来不及。
贺峻霖：那在宿舍煮？
刘耀文：我们没有锅。
宋亚轩：去买！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超市之行。
训练提前半小时结束，七个人换好衣服，在门口等我。
“老师你真的不去吗？”宋亚轩扒着门框问。
“不去，你们去。”
“为什么！”
“我去了你们放不开。”
“不会！你去了我们更开心！”
“对！老师一起去嘛！”刘耀文也凑过来。
“今天不去了，”我笑了笑，“你们自己玩。”
七个人有点失望，但没再劝。
宋亚轩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师，我们给你带好吃的！”
“好。”
他们走了之后，训练室安静下来。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走，忽然想起来——忘了让他们买酸奶了。
算了，下次吧。
超市里。
七个人推了两辆购物车，浩浩荡荡地进去了。
“锅在哪儿？”宋亚轩四处张望。
“生活区，那边。”丁程鑫指了指。
七个人冲向生活区，像七只脱缰的野马。
“这个锅怎么样？”刘耀文拿起一个红色的。
“太小了，七个人不够吃。”马嘉祺看了一眼。
“这个呢？”贺峻霖举起一个大的。
“太大了，宿舍放不下。”
“那这个！”宋亚轩抱着一个中号的跑过来。
几个人围在一起研究锅的尺寸，像在做什么重要实验。
“就这个吧，”张真源说，“大小刚好，也不贵。”
“行。”马嘉祺把锅放进购物车。
“锅有了，现在去买吃的！”刘耀文推着车冲向食品区。
火锅食材区，七个少年开始疯狂往车里扔东西。
肥牛、羊肉卷、虾滑、鱼丸、蟹肉棒、豆腐、金针菇、白菜、午餐肉、土豆、莲藕……
“够了够了，吃不完。”丁程鑫拦住刘耀文。
“吃得完！我饿！”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剩。”
“这次不会！”
“上次你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
两个人僵持了一下，马嘉祺走过来，把两盒肥牛放回去一盒。
“一盒就够了。”
刘耀文看着被拿走的肥牛，脸皱成一团。
“马哥……”
“一盒。”
“……好吧。”
宋亚轩在调料区转来转去。
“麻酱买不买？”
“买。”
“香油呢？”
“买。”
“蒜呢？”
“买。”
“香菜呢？”
“……你吃香菜？”
“好吃啊！”
“你上次不是说香菜是臭的吗？”
“那是上次！这次香了！”
丁程鑫在旁边摇头，把香菜放进车里。
“行吧，你说了算。”
贺峻霖负责拿饮料，在货架前面站了五分钟。
“可乐还是雪碧？”
“可乐。”
“雪碧。”
“可乐！”
“雪碧！”
“橙汁也行。”张真源说。
“那就都拿。”贺峻霖把三种都扔进车里。
“太多了，拿一个就行。”马嘉祺走过来。
“可是有人要可乐有人要雪碧啊。”
“那就可乐。”
“我不喝可乐。”严浩翔小声说。
“那雪碧？”
“我也不喝雪碧。”
“那你喝什么？”
“水。”
“……行吧。”
最后买了可乐、雪碧、橙汁和矿泉水，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
结账的时候，七个人围在收银台前面，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生，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们是……那个……”
“不是。”刘耀文立刻否认。
“哦……”收银员没再问，但手有点抖。
宋亚轩在旁边偷偷笑了，被刘耀文瞪了一眼。
“一共四百三十七块。”收银员说。
几个人开始凑钱。
“我出一百。”
“我出八十。”
“我出五十。”
“我出二十——谁出的二十？不够！”
“我就剩二十了。”
“我也没多少了。”
“那怎么办？”
“马哥呢？”
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的。
“够了吧？”
“够了够了。”
付完钱，七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
“好重……”宋亚轩拎着两个袋子，走得一歪一扭的。
“我帮你拿一个。”张真源接过一个。
“我也帮你。”刘耀文也接过一个。
“谢谢……”
“没事，走吧。”
七个人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长长的。
宋亚轩忽然说：“要是老师也在就好了。”
“对啊，”贺峻霖点头，“老师最喜欢吃虾滑了。”
“你怎么知道？”
“她上次吃火锅的时候说的。”
“你记这么清楚？”
“当然，老师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你好可怕。”
“这叫用心！”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宿舍里，火锅支起来了。
锅是新的，第一次用，宋亚轩洗了三遍。
“行了行了，再洗就破了。”刘耀文说。
“要洗干净啊！老师说过，新买的锅要洗三遍！”
“老师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她带锅来给我们煮粥的时候说的。”
“……你真的是把老师的话当圣旨。”
“对！”
刘耀文无语了。
水烧开了，七个人围坐在锅旁边。
“肥牛先下！”
“等等，先下虾滑！老师说了，虾滑煮久了不好吃。”
“老师又说了？”
“对！”
“你到底记了多少老师的话？”
“每一句。”
“……”
肥牛、虾滑、鱼丸、金针菇……一样一样下进锅里。
热气升起来，七个少年的脸在雾气里模模糊糊的。
“熟了熟了！快捞！”
“这是我的！”
“明明是我下的！”
“谁捞到是谁的！”
“你作弊！你用漏勺！”
“漏勺本来就是用来捞的！”
“哈哈哈哈……”
火锅吃到一半，宋亚轩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刘耀文嘴里塞着肥牛，含糊不清地问。
“我想给老师发照片。”
“发呗。”
宋亚轩拿出手机，对着火锅拍了一张。
又对着每个人拍了一张。
又对着满桌的菜拍了一张。
“你拍这么多干嘛？”贺峻霖问。
“让老师看看我们吃什么。”
“她不会觉得我们在诱惑她吗？”
“就是要诱惑她！”宋亚轩笑了，“让她下次跟我们一起来！”
“你好心机啊。”刘耀文说。
“这叫策略！”
照片发到群里，配文：老师，我们在吃火锅！好好吃！下次一起来！
我那时候刚到家，看到照片，笑了。
七张脸挤在屏幕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锅里冒着热气，桌上堆满了菜。
我回了一条：吃慢点，别烫着
宋亚轩秒回：知道了老师！
刘耀文：老师你真的不来吗？还有好多肉！
贺峻霖：老师我给你留了虾滑！
张真源：老师你吃了吗？
丁程鑫：老师你还没吃饭的话我们给你带。
马嘉祺：老师要吃什么？我们煮好了送过去。
我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眼眶有点热。
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
火锅的照片还在屏幕上。
肥牛、虾滑、金针菇，还有七张笑着的脸。
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这群小孩，吃个火锅都要想着我。
火锅吃完了，七个人开始收拾。
“碗我来洗。”丁程鑫撸起袖子。
“我帮你。”张真源跟过去。
“我擦桌子。”贺峻霖拿起抹布。
“我把剩下的菜收一收。”马嘉祺说。
刘耀文和宋亚轩瘫在椅子上，肚子圆滚滚的。
“吃太多了……”宋亚轩摸着肚子。
“我也是。”刘耀文打了个嗝。
“你们两个，起来帮忙。”马嘉祺看了他们一眼。
“马哥我动不了了……”
“我也是……”
“刚才谁说的吃得完？”
“是肥牛先动的手。”
“……起来。”
两个人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一个去倒垃圾，一个去擦地。
严浩翔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把没喝完的饮料收好，放进冰箱。
“浩翔，你干嘛？”贺峻霖问。
“留着明天喝。”
“明天就不好喝了。”
“那也要留。”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收拾完之后，七个人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没人看。
“你们说，”宋亚轩忽然开口，“老师一个人在干嘛？”
“不知道。”刘耀文说。
“肯定在想我们。”贺峻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想她啊。”
“有道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给老师带点什么吧。”张真源说。
“带什么？”
“带……水果？”
“太普通了。”
“带奶茶？”
“老师说不健康。”
“带花？”
“训练室里放花？”
“也不是不行……”
“带老师喜欢的吧。”严浩翔忽然说。
“老师喜欢什么？”
沉默。
“虾滑？”宋亚轩说。
“不能天天吃虾滑。”
“润喉糖？”刘耀文说。
“上次买了好几盒，还没吃完。”
“那就……”贺峻霖想了想，“带我们自己吧。”
“什么意思？”
“就是……明天好好训练，让老师开心。”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这个主意好。”马嘉祺说。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谁都不许偷懒！”
“你才偷懒！”
“我没有！”
“上次——”
“上次是意外！”
“哈哈哈……”
那天晚上，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马嘉祺发的。
晚安，明天见。
我回了一条：晚安。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火锅的热气，七张笑脸，还有那句“带我们自己吧”。
这群小孩，真的越来越会了。
小剧场·关于“虾滑”
第二天，宋亚轩一到训练室就跑过来跟我说：“老师，昨天贺峻霖给你留了虾滑，但是他吃掉了。”
“贺峻霖！”宋亚轩回头喊，“你不是说给老师留了吗！”
“我留了啊！”贺峻霖辩解，“后来冷了，我就吃了。”
“那不就是吃了吗！”
“冷的不能给老师吃啊！”
“那你可以热一下！”
“不会热。”
“用微波炉！”
“宿舍没有微波炉。”
“那——”
“行了行了，”我笑着打断，“不用留，下次我跟你们一起去吃。”
“真的吗？”两个人同时眼睛亮了。
“真的。”
“耶！！！”
两个人击了个掌，跑回去热身了。
我站在原地，笑着摇头。
这群小孩，真的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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