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师的一天

公司临时通知我去总部开会。

一整天。

早上七点，我在群里发了消息：今天你们自己训练，我晚上回来。

不到十秒，宋亚轩回了：啊？？？一整天都不在吗？？？

对，开会。

那我们怎么办？

自己练。上周教的舞蹈，自己复习。

刘耀文：老师你不能不去吗？

不能。

贺峻霖：老师我们会想你的！

少来，好好训练。

马嘉祺：知道了老师，你放心去，我看着他们。

有马嘉祺这句话，我放心多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走之后，训练室里发生了很多事。

八点，训练室。

七个少年站在镜子前，你看我我看你。

“老师真的不来了？”宋亚轩第不知道多少次问。

“你手机没看吗？”刘耀文靠在墙上，“说了去开会。”

“哦……”宋亚轩低头看了看手机，好像确认一下消息还在不在。

“行了，”马嘉祺拍了拍手，“老师不在，我们自己练。上周教的第三段，先过一遍。”

音乐响起来。

七个人开始跳。

第一遍跳完，马嘉祺皱了皱眉。

“刘耀文，你第二段的节奏不对。”

“有吗？”

“你自己看回放。”

刘耀文走到镜子前，重新跳了一遍那段，自己看了一遍回放。

“……确实快了。”

“再来。”马嘉祺倒回去音乐。

第二遍，好了一点。

“宋亚轩，你的走位，”丁程鑫开口了，“第三段的时候你站到浩翔的位置上了。”

“啊？有吗？”宋亚轩愣了。

“你自己看。”

宋亚轩看了看回放，挠了挠头：“好像确实站错了……”

“再来一遍。”马嘉祺说。

第三遍，所有人都认真了很多。

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打闹。

不是因为怕被骂，是因为——

“老师回来要是发现我们跳得不好，会失望的。”宋亚轩小声说。

其他人都没说话，但都点了点头。

十点，训练室里已经跳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休息一下。”马嘉祺关掉音乐。

七个人瘫在地上，像七条咸鱼。

“马哥，”贺峻霖躺在地上，“你说老师现在在干嘛？”

“开会吧。”

“开会无聊吗？”

“应该挺无聊的。”

“那老师会不会想我们？”宋亚轩忽然问。

空气安静了一下。

“……肯定想。”刘耀文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想她啊，她肯定也想我们。”

“有道理。”贺峻霖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给老师发个消息？”宋亚轩掏出手机。

“别发，”马嘉祺说，“老师在开会，别打扰她。”

“哦……”宋亚轩把手机收回去，但明显不太甘心。

过了一会儿，他又掏出来了。

“我就拍张照，不发消息。”

他举起手机，对着训练室拍了一张。

照片里，六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刘耀文在做鬼脸，贺峻霖在比耶，张真源在喝水，严浩翔在发呆，丁程鑫在看手机，马嘉祺在看着他拍。

“拍好了吗？”刘耀文问。

“拍好了。”

“我看看。”

宋亚轩把手机递过去，刘耀文看了一眼：“你这拍的是什么啊？我表情都没准备好！”

“你刚才那个鬼脸不是故意的吗？”

“不是！我在伸懒腰！”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说要拍！”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了。

贺峻霖爬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我觉得挺好的，很真实。”

“哪里真实了？”刘耀文不服气。

“你平时就是这么丑啊。”

“贺峻霖！！！”

“哈哈哈哈……”

马嘉祺没管他们，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群聊里没有新消息。

老师没有发消息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回镜子前。

“休息够了，再来一遍。”

“啊？才休息了五分钟！”刘耀文抗议。

“够了，再来。”

没人敢再说话，七个人重新站好。

音乐响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遍都好。

中午，食堂。

七个人坐了一桌。

平时我都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今天我不在，桌子上空了一个位置。

“老师不在，感觉食堂都不好吃了。”宋亚轩戳着盘子里的饭。

“你每次都说食堂不好吃。”刘耀文吐槽。

“但平时老师会把她盘子里的肉给我啊！”

“……所以你是想吃肉，不是想老师。”

“我都想！”

几个人笑了，但笑完之后，又安静了。

“你们说，”贺峻霖忽然开口，“老师吃饭了没有？”

“应该吃了吧。”张真源说。

“开会会不会有饭吃？”

“肯定有吧。”

“那万一没有呢？”

“……”

“要不我们给老师带一份？”宋亚轩眼睛亮了。

“你送去总部？”刘耀文看他。

“……太远了。”

“那你说什么。”

“我就是担心嘛！”

“行了行了，”丁程鑫开口了，“老师又不是小孩子，不会饿着自己的。你们好好吃饭，下午还要训练。”

“丁哥说得对。”马嘉祺点头。

几个人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但宋亚轩吃了一半，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食堂的照片。

没发，只是存着。

“你干嘛？”刘耀文看到了。

“留着，晚上给老师看。”

“看什么？看我们吃饭？”

“对，让老师知道我们有好好吃饭。”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不是说我吗？”宋亚轩看他。

“我也要给老师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贺峻霖在对面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两个……”

他也拿出了手机。

“你也要拍？”宋亚轩问。

“对，我要拍你们两个拍照的样子，给老师看。”

“你拍我们干嘛！”

“证明你们两个很奇怪啊！”

“你才奇怪！”

三个人闹成一团，张真源在旁边笑着看，严浩翔默默吃饭，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但马嘉祺也拿出了手机。

“马哥你也要拍？”贺峻霖惊讶地看着他。

马嘉祺没说话，举起手机，对着桌子拍了一张。

照片里，七个盘子，七个杯子，还有一个空位置。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解释。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张照片是拍给谁看的。

---

下午的训练比上午更顺利。

七个人像是有默契一样，谁都不提老师不在的事，但谁都在努力做到最好。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马嘉祺一遍一遍地放着音乐，七个人一遍一遍地跳。

汗水把衣服打湿了，没人喊累。

动作越来越齐，走位越来越准，表情越来越到位。

“这一遍很好。”马嘉祺关掉音乐。

所有人松了口气，但都没说话。

“拍下来吧。”丁程鑫忽然说。

“拍下来干嘛？”刘耀文问。

“给老师看。”

所有人都点头了。

马嘉祺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七个人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满头大汗，但每个人都在笑。

“我们要不要跟老师说什么？”宋亚轩问。

“你说。”马嘉祺把手机递给他。

宋亚轩接过手机，对着镜头，张了张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老师……”他顿了顿，“我们有好好训练哦。”

“你回来要检查！”

“然后……我们想你了。”

说完就把手机塞回马嘉祺手里，耳朵红了。

“你说就说，脸红什么？”刘耀文笑话他。

“我没有！”

“你耳朵都红了！”

“那是热的！”

“训练室有空调！”

“那就是空调太热了！”

“空调是冷的！”

“你闭嘴！”

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贺峻霖赶紧抢过手机。

“老师！”他对着镜头喊，“我也想你！比宋亚轩想！他是第二想！我是第一想！”

“你凭什么第一！”宋亚轩不干了。

“因为我先说！”

“我先说的！”

“你那是说‘我想你’了吗？你说的‘我们想你’！”

“‘我们’就包括我！”

“那你也没单独说！”

“我现在说！老师！我想你！”

“我也想你！”

两个人对着手机喊，声音越来越大。

刘耀文也挤过来：“老师！我也想！”

张真源笑着凑过来：“老师，我也想你了。”

严浩翔也走过来，没说话，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丁程鑫走过来，笑了笑：“老师，早点回来。”

最后是马嘉祺。

他接过手机，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老师，我们都挺好的。你放心。”

“晚上见。”

视频录完了。

七个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发吗？”宋亚轩问。

“等晚上再发，”马嘉祺说，“现在发了老师会分心。”

“哦……好吧。”

宋亚轩有点失望，但没说什么。

下午的训练继续。

这一次，七个人比任何一次都认真。

不是因为有人监督，是因为——

想让老师看到最好的自己。

---

晚上六点，天开始黑了。

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七个人已经跳了一整天，每个人都累得不行，但谁都不肯走。

“再来一遍吧。”刘耀文说。

“你已经说了十遍‘再来一遍’了。”贺峻霖瘫在地上。

“那就第十一遍。”

“你疯了吧……”

“我就是想把这段练到完美。”

刘耀文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

贺峻霖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爬起来。

“行吧，陪你疯。”

“我也来。”宋亚轩站起来。

“我也来。”张真源走过来。

严浩翔没说话，但已经站到位置上了。

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就再来一遍。”

音乐响起来。

七个人在灯光下跳舞，影子投在地板上，跟着节奏晃动。

一遍跳完，所有人都喘着气，但每个人都在笑。

“这次真的好了。”马嘉祺说。

“那就录下来。”丁程鑫说。

马嘉祺拿出手机，录了第三遍。

录完之后，他看了看时间。

“老师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训练室的门开了。

七个人同时转头——

是我。

“老师！！！”

宋亚轩第一个冲过来。

“老师你回来了！！！”

“你开完会了吗！！！”

“我们好想你！！！”

我被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围住了。

“老师你看我们跳的舞！”刘耀文拉着我去看回放。

“老师我给你留了奶茶！”贺峻霖递过来一杯。

“老师你吃饭了吗？”张真源问。

“老师喝水。”严浩翔递过来一瓶水。

“老师坐下休息。”丁程鑫搬了把椅子过来。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笑着看我。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手里拿着奶茶和水，被按在椅子上，面前是手机屏幕上的舞蹈视频。

“老师你快看！我们今天练了一整天！”

“马哥录了好几遍！这一遍是最好的！”

“你看我这个动作是不是比昨天好了！”

我点开视频。

七个少年在镜子里跳舞，动作整齐，表情认真，每个人都闪闪发光。

视频放到最后，是他们对着镜头笑的样子。

宋亚轩在画面外喊：“老师！我们有好好训练哦！”

贺峻霖挤进来：“老师！我比宋亚轩更想你！”

刘耀文也挤进来：“老师！我也想你！”

张真源、严浩翔、丁程鑫、马嘉祺，一个接一个出现在画面里。

最后是马嘉祺对着镜头说：“老师，晚上见。”

我看完视频，抬起头。

七个人站在我面前，眼巴巴地看着我，像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跳得很好。”我说。

七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真的吗！！！”

“真的。特别好。”

“耶！！！”

宋亚轩跳起来，刘耀文跟他击了个掌，贺峻霖在旁边鼓掌，张真源笑着点头，严浩翔嘴角翘起来，丁程鑫松了口气，马嘉祺笑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闹，忽然觉得——

这一天的会，开得真值。

因为回来的时候，有七个小孩在等我。

小剧场·关于“想”

晚上，群聊里。

宋亚轩发了一条：老师，我今天真的特别想你。

我回他：知道了，早点睡。

宋亚轩：好的老师！晚安！

刘耀文：老师我也想你了！

贺峻霖：我比刘耀文想！我第二想！宋亚轩第一想！

宋亚轩：不对！我第一想！你是第二想！

刘耀文：那我第三想？不行！我要第二想！

贺峻霖：你先来后到！

三个人在群里吵了半天。

最后马嘉祺发了一条：都别争了。

老师知道我们想她就够了。

群里安静了。

过了十秒，宋亚轩回了一句：马哥说得对。

刘耀文：马哥说得对。

贺峻霖：马哥说得对。

张真源：+1

严浩翔：+1

丁程鑫：+1，早点睡，明天老师还要训练

马嘉祺：+1，晚安

我躺在床上，看着群里的消息，笑了很久。

这群小孩，真的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但最会说话的，大概是那个什么都没说的人。

那张拍了空座位的照片，他到现在都没发。

但我看到了。

他拍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因为我的手机响了。

是他发来的私信。

只有一张照片。

七个盘子，七个杯子，一个空位置。

配文：老师，下次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