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北京,热浪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训练室里的空调仿佛只是个摆设。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教案,指尖微微发凉——不是因为冷,是紧张。
来之前,负责人跟我说过:“那七个孩子,皮得很,但都是好孩子。你年轻,压得住就压,压不住也别硬来。”
我深呼吸。
推开训练室的门——
“哈哈哈哈贺峻霖你不行!”
“你才不行!再来!”
“马哥救我——”
闹哄哄的,像炸了锅。
刘耀文正追着贺峻霖满屋跑,宋亚轩盘腿坐在角落啃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热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张真源在旁边试图劝架,但显然没什么效果。严浩翔戴着耳机,靠在镜子前,仿佛与世隔绝。丁程鑫靠着墙,双臂环抱,一脸“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而马嘉祺——
他第一个注意到我。
那双鹿一样的眼睛微微睁大,立刻站直了身体,低声说了句:“老师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追跑的停下,啃苹果的咽下去,戴耳机的摘下来。七个少年齐刷刷看向门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点点——被抓包的心虚。
我轻轻咳了一声,走进去,把教案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由我带你们日常训练。”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我和他们之间。少年们的眼睛亮亮的,像七颗刚被擦亮的星星。
安静了大概三秒。
宋亚轩先开口了:“老师,你看起来好年轻啊。”
“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吧?”刘耀文凑过来,上下打量我,“老师你多高?”
“刘耀文。”马嘉祺轻轻叫了他一声,带着点提醒的意思。
刘耀文吐了吐舌头,退后一步,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我看。
我没生气,笑了笑:“先上课,这些下课再聊。来,我们先从热身开始。”
我走到音响旁,选了一首节奏适中的练习曲,然后走到镜子前,开始带着他们做拉伸。
动作是我自己编排的,难度循序渐进,既热身又能活动开每一块肌肉。
做到第三组时,我余光扫到身后——
七个少年,动作齐刷刷的,没有一个人偷懒。
马嘉祺做得最标准,每一个角度都卡得很准。丁程鑫在最后排,一边自己做,一边悄悄调整贺峻霖的手臂高度。宋亚轩做得很认真,但总在间隙偷看我,被发现后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刘耀文动作幅度很大,有种使不完的劲儿。张真源稳稳当当的,不急不慢。严浩翔安安静静,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到位。
贺峻霖做着做着,忽然小声说:“老师,你这个热身好累啊,比我们之前的累多了。”
“累就对了。”我头也没回,“热身不到位,训练容易受伤。”
“哦……”他乖乖闭嘴,继续跟着做。
一组热身结束,我关掉音乐,转过身。
“还不错。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练声。”
我刚说完,就看到刘耀文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我:“老师,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你跳舞好好看。”
“就是就是,你刚才那个wave,绝了!”贺峻霖也凑过来。
宋亚轩举手:“老师你教过学生吗?你看起来像是学跳舞的。”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
马嘉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别围着了,让老师休息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我,语气温和:“老师,他们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我摇摇头,“我以前是学舞蹈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转到教学方向。你们有想问的可以问,但现在先休息,等下练声要认真。”
“收到!”刘耀文立刻比了个敬礼的手势。
我忍不住笑了。
休息的五分钟里,我被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师你多大?”
“老师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老师你教过明星吗?”
“老师你——”
“好了好了,”丁程鑫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能不能让老师喝口水?”
他递过来一瓶水,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但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小声对马嘉祺说:“这个老师,挺好的。”
练声环节比我想象中顺利。
我弹着钢琴,带他们从最基础的音阶开始。七个少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训练室里回荡。
宋亚轩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清亮又干净。马嘉祺的稳,张真源的厚,严浩翔的质感,每个人的特点都不一样,但合在一起,意外地好听。
练到一半,我停下来,单独听每个人唱了一遍。
“宋亚轩,高音的时候气息再稳一点,不要急。”
“好——”他乖乖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刘耀文,你音准不错,但别扯嗓子,用肚子发力。”
“明白了老师!”
“严浩翔,你声音很好听,再放开一点就更好了。”
他抿了抿嘴,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轻轻“嗯”了一声。
一圈听下来,每个人我都点了几句。
最后轮到贺峻霖,他唱完之后,紧张地看着我:“老师,我是不是问题最多?”
“你问题不多。”我合上琴盖,“就是太着急了,每个音都想唱满,反而会累。放松一点,跟着节奏走就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谢谢老师!”
上午的训练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老师等一下!”宋亚轩忽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给你吃。”
“不用——”
“拿着嘛,我还有一个呢。”他直接把苹果塞到我手里,然后笑嘻嘻地跑了。
刘耀文也凑过来:“老师明天还来吗?”
“当然来,我天天来。”
“耶!”他握了握拳,转身跑回去,不知道在和贺峻霖说什么,两个人笑成一团。
我抱着教案走出训练室,走到走廊尽头时,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看到马嘉祺在帮宋亚轩压腿,丁程鑫在整理地上的水瓶,张真源在和严浩翔说什么,刘耀文和贺峻霖还在闹。
阳光洒了一地。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忍不住笑了。
这群小孩,好像真的挺甜的。
小剧场·关于“奖励”
第二天早上,刘耀文第一个到训练室,看到我正坐在钢琴前调音。
“老师!我今天是不是第一个?”
“是。”
“那有没有奖励?”
我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墙上的训练计划表:“奖励你第一个带早功,先带大家跑十圈。”
刘耀文:“……”
后来贺峻霖跟我说,刘耀文那天早上的表情,可以做成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