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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全明星:致命偏宠你

金鹤奖之后,宁瑶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翻天覆地的那种,而是像春天的河水,慢慢地、不知不觉地涨了起来。

首先是剧本。以前她需要托关系、找人推荐才能拿到试镜机会,现在不用了。剧本自己找上门来,一封一封地塞进她的邮箱,堆在经纪公司的桌子上。宁瑶没有签经纪公司,所有的剧本都是于导帮她看的。于导说,你现在是金鹤奖最佳女配角,不是随便什么戏都能接的,得挑。

其次是关注度。她的微博粉丝涨到了三百万,评论区里不再只有夸她好看的,更多的人在讨论她的演技,分析她的角色,期待她的下一部戏。有粉丝专门做了她的表演合集,从《玉京谣》的神女到《深渊》的女孩,从《风雨夜归人》的沈若兰到那部文艺片里的母亲,每一帧都被截下来,配上文字,像是在讲述一个女孩的成长史。

宁瑶有时候会翻那些评论,看着那些陌生人对她说“你演得真好”“你让我哭了”“你是我的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很多人抱住了,暖洋洋的。

但最让她开心的,还是每天早上床头柜上的那杯温水,和那张写着“今天也要开心”的纸条。

九月的时候,宁瑶接了一部新戏。是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导演是拿过国际大奖的方导,剧本前后改了十几稿,光筹备就花了一年多。宁瑶在里面演一个乡村教师,戏份不多,但方导说,这个角色是整部电影的魂。

“你要演的不是一个老师,”方导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烟,没有点,“是无数个在贫困山区坚守了一辈子的老师。她们没有编制,没有社保,甚至连像样的教室都没有,但她们在那里待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宁瑶认真地听着,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

“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多的技巧,”方导看着她,“你要做的,是把自己变成她。”

宁瑶点了点头。

开机前一个月,宁瑶去了贵州山区体验生活。张凌赫送她到机场,两个人站在安检口,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给我发消息。”张凌赫说。

“好。”

“每天都要发。”

“好。”

“照顾好自己。”

“好。”

张凌赫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吧。”

宁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跑回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她说。

然后转身跑了,没敢回头。

贵州的山很大,大到让人觉得渺小。

宁瑶住的那个村子在半山腰,从县城坐车要三个多小时,山路弯弯曲曲的,颠得她差点吐了。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看到宁瑶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老师?”

“不是老师,”宁瑶笑了笑,“是来体验生活的。”

村长不太明白什么叫体验生活,但还是把她带到了学校。学校在村子的最边上,三间瓦房,一个土操场,旗杆上挂着一面褪色的国旗。宁瑶站在操场中间,看着那三间瓦房,心里有些发紧。

“这就是学校?”她问。

“对,”村长点了点头,“本来有四间,去年下雨塌了一间,没钱修。”

宁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面国旗在风中飘着。

她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和学生们一起早读。语文、数学、音乐、体育,什么课都上。她不会教课,但学生们不嫌弃她,她读一句,他们跟着读一句,声音很大,整个山谷都在回荡。

中午和学生们一起吃午饭。午饭是免费的,一碗米饭,一勺菜,菜里没有肉,但学生们吃得很香。宁瑶也跟着吃,刚开始不习惯,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下午送学生们回家。山路不好走,有的学生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宁瑶跟着他们走,脚磨出了水泡,但她没有说疼。

晚上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她拿出手机,给张凌赫发消息,说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张凌赫的回复总是很短,但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温暖。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得多,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把一袋钻石撒在了天上。

手机响了,是张凌赫打来的。

“在做什么?”

“看星星。”

“好看吗?”

“好看,比城里的好看。”

张凌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也在看。”

宁瑶愣了一下:“你在哪里?”

“阳台上。”

宁瑶笑了,想象着他站在江月湾的阳台上,抬头看着天空。虽然他们相隔千里,但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同一轮月亮,同一颗星星。

“张凌赫。”

“嗯?”

“我想你了。”

“我也是。”

宁瑶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声音,觉得他就在身边。

一个月后,宁瑶回到了江月湾。

张凌赫去机场接她,看到她从到达大厅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她瘦了,也黑了,但眼睛更亮了,像是山里的星星,被装进了她的眼睛里。

“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宁瑶笑了笑,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我有没有变丑?”

张凌赫看着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没有,”他说,“更好看了。”

宁瑶笑了,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她说。

“好。”

回到江月湾,阿香看到宁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太太,您瘦了。”

“没有,”宁瑶笑了笑,“就是晒黑了。”

阿香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给她熬汤。张凌赫换了衣服,也进了厨房,两个人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宁瑶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饭。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宁瑶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张凌赫。”

“嗯?”

“你说,山里的那些孩子,他们能看到这么亮的星星吗?”

“能。”

“他们的星星比我们的亮,”宁瑶说,“因为那里没有灯,没有高楼,没有雾霾。那里的星星,是最干净的。”

张凌赫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

“张凌赫。”

“嗯?”

“我想帮他们。”

“帮什么?”

“帮他们建一所新学校。有教室,有操场,有图书馆,有食堂。不用太大,但要让孩子们能在里面安心地读书。”

张凌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宁瑶抬起头看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

“不用问,”张凌赫低下头看着她,“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宁瑶看着他,眼眶红了。

“张凌赫,你真好。”她说。

张凌赫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也是。”他说。

那部戏在十一月杀青。

宁瑶演得很好,方导说,她不是在演那个老师,她就是那个老师。杀青那天,方导难得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宁瑶笑了笑,鞠了一躬。

回到江月湾,宁瑶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早上喝药、去系统空间练习、下午看剧本、晚上等张凌赫回来一起吃饭。

新学校的选址定在了那个村子的村口,离老学校不远。张凌赫让人设计了图纸,三层的小楼,白色的墙,蓝色的窗,操场上有篮球架和乒乓球台,图书馆里有书架和桌椅。

宁瑶把金鹤奖的奖金捐了出来,张凌赫也捐了一笔。陆星瑜听说了,也捐了,林以棠也捐了,姚矜也捐了。连程妄都捐了,没有通过宁瑶,直接联系了村长。

宁瑶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给程妄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

回复很快:“不客气,替我跟孩子们问好。”

宁瑶看着那行字,笑了。

新学校动工的那天,宁瑶没有去。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那棵樱花树,心里想着山里的那些孩子。她想,等学校建好了,他们就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上学了,不用在漏雨的教室里上课了,不用饿着肚子上课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凌赫发来的消息:“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孩子。”

“他们会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帮了他们。”

宁瑶看着那行字,笑了。

十二月的時候,宁瑶接了一部新戏,是一部古装剧,她演一个皇后。戏份不多,但角色很有层次,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到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后,再到一个悔悟的老妇人,跨越了几十年。

宁瑶看了剧本,觉得这个角色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不是因为她经历过这些,而是因为她能理解那种被命运推着走、无力反抗又不甘心认命的感觉。

开机那天,张凌赫送她去的片场。车子停在门口,宁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拍完我来接你。”张凌赫说。

“好。”

宁瑶下了车,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张凌赫摇下车窗,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宁瑶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你。”

张凌赫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去吧。”

宁瑶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像是踩在云上。

她知道,不管她走多远,都有一个家在等她,有一个人在想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