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不简单,只是拍电视剧又怎么能够概括得了孟文禄身在这个位置的险境?
家里的人盯着他的位置,长辈不服他,外面的黑帮还有日本人还在想办法想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所以出来之后,孟文禄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开枪,学会开枪,在关键的时刻敢于开枪。
从某些地方来看,他们是两种人,可某些时候他们又是同一种人。
该开枪的时候,段奕宏也不会犹豫。
两个人共用着一个身份,做了很多事情,外面的人想要找出黑手来,却发现怎么样查都是一团迷雾。
段奕宏扮演孟文禄可以说是出神入化,没有人能够分出他们两个来,自然也不会生出试探之心。
就算是有人提起从前的事情,段奕宏也可以对答如流。
段奕宏松了松衬衫领口,指尖轻轻划过账本,钢笔落墨在另外一张纸上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字迹。
外面榔头又开始闹了,他们的声音至始至终都很喧嚣。
门被突然间推开,段奕宏端坐在书房当中,抬眸镇定的看着他,“来这里干嘛?”
榔头却被吓了一跳,忽然间又笑了起来,“哟,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段奕宏神情淡定,翻看着手上的账本,“开玩笑?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榔头紧眯着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段奕宏没有任何一丝的破绽。
甚至连点心慌都没有。
“还有什么事情?”段奕宏又抬头问了一句。
榔头环视了一圈,看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也嬉皮笑脸的退出去了。
门被关上,段奕宏看了一眼之后,仍旧是在纸上落寞,但很快就将纸条裁剪下来,变成了一张小纸条,放在了钢笔当中。
每天两个人都会交换信息,至于怎么递信息,也已经说好了。
此时在外面的孟文禄差点中了一枪,手臂被燎到一些,以前他偶尔会看看漆黑的夜空,想着那夜空要到什么时候才会亮,又或者永远都不会亮,只是吸引着一个又一个前赴后继的人。
像是飞蛾扑火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很不一样。
他真的很想要见到后来的那个国家,他有机会吗?
不知不觉他又想到了她,想到离开的时候,她单薄的身影支在门前,目光直直的望着他们的模样。
孟文禄有的时候会想,他这一辈子到底要做多少件事情,给出多少的承诺?
许给国,许给家,现在还想要许给她。
似乎不多,但每一件都是思绪杂乱,让他难以喘息。
唯一有点好消息的是关于后世的事情,她呢?
孟文禄想让她活得久一点,再活得久一点。
他低眸抚摸着那个护身符,护身符上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的香气。
明明才出来不久,就已经开始想念那一处小院子了。
一支钢笔被送过来,他拿着钢笔写了几个字,等四下无人的时候,拆开了钢笔看里面的纸条。
下一回就不能用钢笔了。
上面写了孟家最近的动荡还有今天榔头试探他的事情。
他看了看日期,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有些事情肯定要在过年前完结。
就是过年的时候,他肯定不能去她那边了。
孟家这边年三十和大年初一都有祭祀活动。
孟文禄现在对这些冗杂的祭祀产生了一点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