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触摸的缝隙（鲜花加更2）

当天下午，温嘉序收到了一条消息。

T.赵太阳发来的：“今晚八点，来我办公室。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距离八点还有五个小时，他不知道T.赵太阳要跟他说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

系统在门口了，T.赵太阳不可能不知道。

他提前了十分钟到。

T.赵太阳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杯刚泡的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下像一条细细的白线。

“坐。”T.赵太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嘉序坐下来。

T.赵太阳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是一杯蜂蜜水，温度刚好。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灯闪了，笔动了，猫被吓到了。”

T.赵太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收紧，“多久了？”

“昨天开始。”

T.赵太阳沉默了几秒，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它在接近你。不是通过副本，是通过现实。这说明它已经在你的生活里找到了一个可以触摸的缝隙。”

“什么缝隙？”

“你那些不为人知的伤口。你那些不能解释的伤。你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它用这些作为锚点，把自己的触手伸进了你的现实世界。”

温嘉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那我该怎么办？”

T.赵太阳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

这是一种很久很久以前就被打磨好的、不需要再确认的笃定。

“你继续直播，继续唱歌，继续笑。你让它看到你没有被吓到。你让它看到你的‘正常’比它的‘异常’更强大。”

“如果它继续呢？”

“那就继续。”

“如果它一直继续呢？”

T.赵太阳放下茶杯，看着他，“那就让它一直继续。你可以比它更持久，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温嘉序看着T.赵太阳的脸，灯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把那些平日被沉默盖住的纹路照得一览无余，眼角的细纹，嘴角的弧度，眉心那道很久以前就有的、不笑的时候会隐约显现的竖纹。

“太阳哥哥，”温嘉序说，“你也是这样对T.庭的吗？”

T.赵太阳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哪样？”

“给他一把椅子，和一句话。”

T.赵太阳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杯茶的热气变成了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他是自己找到椅子的。我只是告诉他，这里有椅子。”

温嘉序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蜂蜜水。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小片被收进杯子里的黄昏。

“谢谢。”他说。

“不用谢。茶是你自己喝的。我只是泡了。”

温嘉序站起来，把那杯蜂蜜水喝完，杯底有一层薄薄的蜂蜜没有化开，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很甜。

“那我走了。”

“嗯。今晚的直播，正常播。”

“好。”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太阳哥哥。”

“嗯。”

“如果它真的进来了——你会在吗？”

身后沉默了两秒，“不是我，是我们会在你身后。”

温嘉序拉开门，走了出去。

……

晚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