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坦白

书房内的剑拔弩张，持续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李滋始终端坐不动，周身的威压虽未减弱，却也没有下令让人拿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从绝望狠厉，到渐渐无力，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黄梓瑕握着短刃的手，渐渐开始颤抖。

她看着眼前权倾朝野的夔王，看着这绝对的权势压制，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鱼死网破的能力。这书房内外，全是李滋的心腹侍卫，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伤不到他分毫，只会白白送命，连最后一丝翻案的希望都彻底断绝。

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紧绷的身子，缓缓软了下来，手中的短刃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地面上，碎成一片晶莹。

她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跪倒在地，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数月的悲痛、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在这绝对的权势面前，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不堪一击，除了坦白，她别无选择。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一字一句，含泪道出全家惨死的真相，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她的心

她哭得浑身颤抖，将自己被诬陷、逃亡、伪装、潜入王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从阖家团圆的幸福，到满门抄斩的悲痛，从颠沛流离的逃亡，到女扮男装的隐忍，所有的委屈与苦难，尽数倾诉而出。

压抑了数月的秘密，在这绝境之中，彻底坦白。她看着李滋，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哀求，没有了丝毫防备，只剩下一个弱女子，在血海深仇面前的无助与悲凉。

她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满心都是绝望，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