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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长乐宫内烛火摇曳。
刘耀文一身常服,没带侍从,独自踏入殿中,褪去朝堂上的帝王威仪,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随性与狡黠。
江小骨正倚在软榻上,看着呈上来的密报,见他进来,抬眸瞥了一眼,淡淡开口:
“陛下倒是清闲,不去处理朝政,反倒来本宫这里躲懒。”

刘耀文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儿臣被朝中老臣烦得头疼,他们整日盯着皇叔与母后,还是来母后这里清净。”
江小骨指尖缓缓划过密报上的字迹,指腹轻碾过纸页纹路,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眼底寒光微敛,不见半分波澜,却透着沉沉压迫,周身气息冷了几分,似在思量,又似已定下决断。
“陛下是在提醒本宫,远离皇叔?”


“儿臣不敢提醒母后。”
刘耀文笑了笑,目光澄澈,带着几分通透。
“只是儿臣看得明白,母后对皇叔,终究是不一样的。”

江小骨抬眸,与他对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
“陛下既然看明白了,便该知道,有些事,身不由己。”

她是太后,是后宫之主,一言一行都关乎朝野动荡,容不得半分私情。
刘耀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损友间独有的默契与纵容,仿佛早已看透对方心思,却心甘情愿顺着对方的意。

“朕知道母后的难处。”

“严浩翔手握兵权,朝中世家虎视眈眈,母后若与他走得太近,必然会被人抓住把柄,届时流言四起,对母后不利。”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若是母后真的念及旧情,儿臣可以帮母后挡着。”

“毕竟,这天下是朕的,谁敢多言,朕便罚谁。”
江小骨看着他眼底的纵容与狡黠,唇角微勾,难得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陛下倒是大方。”


“谁让您是母后呢。”
刘耀文摊了摊手,语气随意,随即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调侃。
“只是儿臣瞧着,母后身边那几位,怕是要醋翻了。”


“一个个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生怕皇叔把母后抢走了。”
提及那五个少年,江小骨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慵懒的掌控欲。
“他们年纪小,心性不定,由着他们便是。”


“母后倒是纵容。”
刘耀文低笑出声。

“不过也好,有他们守着母后,儿臣也能放心些。”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
他们是太后与帝王,是深宫之中彼此唯一的依靠,联手制衡着朝野上下的暗流,守护着彼此的底线与执念。
深宫的风,依旧凛冽。
但有彼此相伴,有身边人守护,便足以抵御一切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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