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缓缓停在宿舍楼下的树荫里,引擎声静下来的瞬间,周遭只剩下晚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
宋眠刚要摘头盔,后腰忽然被人轻轻一扣。
仄言还赖在他身后,没半点要下车的意思,下巴依旧轻搁在他肩窝,温热呼吸一圈圈裹着他敏感的颈侧。揽在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指尖不安分地顺着衣料纹路轻轻摩挲,像在试探,又像在宣告归属。
“到了。”宋眠的声音绷得发紧,耳尖红得透亮,“你可以下去了。”
“不急。”仄言轻声开口,语气里裹着笑意,一只粉瞳在暮色里软得发亮,狐狸耳轻轻蹭过他的鬓角,“再陪我待一会儿。”
他说着,手指微微上移,轻轻捏住宋眠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很轻,只轻轻包裹着,没有强迫,只有缠人的温柔。
宋眠手腕一颤,想抽回,却被对方轻轻扣住。
“你身上的玫瑰香,盖过机油味了。”仄言低头,鼻尖轻轻落在他颈间浅嗅,声音压得更低,“比赛道上的风还好闻。”
宋眠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硬撑着冷声道:“你再这样,以后别想坐我车。”
“不坐也可以。”仄言顺着他的话接,手却更不安分,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软肉,惹得宋眠猛地缩了一下,“那换我载你,我可以更安分。”
“你才不会安分。”宋眠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愣了愣——这话听着,竟像极了撒娇。
仄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后背传来,麻得宋眠心口发软。他忽然松开手,改为轻轻环住宋眠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认真又缱绻:
“对别人会,对你不会。”
宋眠心口猛地一撞。
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仄言身上淡淡的红酒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与他的玫瑰甜香缠在一起,密不透风。
仄言见他不说话,指尖又开始作乱,轻轻勾了勾他的衣摆,语气带着点狡黠的委屈:
“宋眠,你还没答应我,下次要不要一起跑圈。”
“……”宋眠咬着唇,半晌才闷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看心情。”
仄言笑了,狐狸耳满足地耷拉下来,手轻轻收紧,在他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那我天天来,哄到你有心情为止。”
宋眠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假装是被晚风冻的。
这一点点细微的依赖,被仄言尽数看在眼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朵嘴硬心软的小玫瑰,已经悄悄为他,松开了所有尖刺。
宋眠被他搂得浑身发烫,终于忍不住往后轻轻顶了一下,故作不耐烦:“松开,等下被人看见了。”
“看见又怎么样。”仄言非但没松,反而把下巴更重地搁在他肩上,语气带着点狐狸式的耍赖,“我抱我的人,他们管不着。”
“谁是你的人——”
宋眠话还没说完,仄言的手指忽然轻轻一勾,慢悠悠钻进他机车服下摆边缘,指尖刚碰到一点温热的腰侧皮肤,宋眠整个人瞬间绷紧,像被电流窜过。
“仄言!”他声音都颤了,又急又羞,“拿出去!”
“就碰一下。”仄言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又不做别的。”
他指尖极轻地蹭了一下就收回来,却 让宋眠耳根脖子全红透。机车服被晚风一吹,微凉的布料贴在身上,对比刚才那一点温热触感,格外清晰。
仄言满意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才慢悠悠松开一点,却依旧环着腰不放。
“不惹你了。”他轻声说,“下车吧,我送你上去。”
宋眠沉着脸摘了头盔,银灰色短发乱糟糟翘着,明明是生气的模样,却软得毫无杀伤力。他刚要抬腿下车,手腕又被仄言拉住。
这一次,力道很轻,却很稳。
仄言仰头看他,一只红一只粉的眼眸在路灯下格外好看,认真地说:
“以后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硬。”
宋眠心口猛地一塌。
他别开脸,挣开手,快步下车,声音硬邦邦丢出一句:
“啰嗦。”
仄言跟着下车,倚在机车上,笑眯眯看着他往宿舍楼走。
走了几步,宋眠忽然停下,没回头,只轻轻丢下一句:
“明天早上训练……别迟到。”
仄言眼睛一亮。
这哪里是提醒,分明是约定。
他狐狸耳轻轻一动,高声应道:
“知道了!”
“明天我准时等你——”
宋眠脚步一顿,更快地走进楼道,藏住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身后,仄言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腰侧的温度。
晚风轻轻吹过,机车安静停在树下。
这场始于赛道的纠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