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指尖在车把上轻轻蜷了一下,没立刻应。
风掠过赛道旁的梧桐叶,落在他银灰色的发梢上,明明是一身冷硬机车装,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仄言也不催,就安静站在一旁,一只粉瞳浸在阳光里,像揉碎了半片晚樱。他身上淡淡的红酒信息素收得极轻,只若有似无地绕过来,不冒犯,不侵占,更像一层温柔的边界。
“怕我拖你后腿?”他语气轻笑着,带点恰到好处的撩拨,却半点不逼人。
宋眠抬眼,浅瞳里掠过一丝不自在,硬着声线:“谁怕。”
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欲盖弥彰。
仄言眼底笑意更深,却依旧保持着舒服的距离,只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车身,低沉的声响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那我在前,你在后。风大的时候,我替你挡。”
这话不算亲近,不算暧昧,却偏偏戳中人心最软的地方。
宋眠抿了抿唇,把嘴里的糖轻轻顶了一下,甜意漫开,心跳也跟着乱了半拍。他别开脸,装作看远处的赛道,声音放得很轻:
“……走吧。”
仄言弯腰戴上头盔的瞬间,狐狸耳轻轻一动。
引擎相继点燃,低沉的轰鸣在午后铺开。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赛道,没有争抢,没有竞速,只有并肩而行的风。宋眠跟在仄言身后,看着他利落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赛道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一点。
赛道并不宽敞,风贴着地面掠过来,卷起细碎的尘土与机油淡香。
仄言始终守在前方半步距离,不快不慢,像一堵恰到好处的屏障,替他挡掉大半迎面撞来的风。机车驶过弯道时,他车身微微倾斜,线条利落又稳,黑发红瞳混着一只浅粉瞳色,在日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宋眠跟在后面,原本紧绷的肩线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他以前一个人跑圈,总习惯绷紧神经,提防旁人的目光,提防突发的状况。可今天身后好像没了那些细碎议论,身前又有了一道安稳身影,连握车把的手都没那么用力了。
经过大弯道时,仄言忽然轻缓减速,与他并行。
风把他的声音送过来,很轻,很清晰:
“你看,弯道不用逼自己那么紧。
稳一点,风会跟着你走。”
宋眠侧头看他一眼,刚好撞进那双一半红、一半粉的眼眸。
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安静的认可。
他心口轻轻一颤,连忙转回视线,耳尖又悄悄热了。
两辆车并排驶过终点线时,引擎声慢慢降下来,归于安静。
宋眠摘下头盔,银灰色短发被风吹得微乱,浅瞳里还带着赛道余温,看上去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软意。
仄言也停下车,没立刻靠近,只隔着半尺距离站着,语气淡淡带笑:
“你跑得很好。
不用刻意说自己是中性,也很好。”
宋眠指尖一顿,抬头看他。
仄言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又克制:
“在赛道上,只看车手,不看其他。”
风卷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温和得恰到好处。
宋眠抿了抿唇,原本冰冷强硬的外壳,像是被这一句轻轻撬开一角。他别开脸,声音依旧有点硬,却少了所有戒备:
“……知道了。”
仄言轻轻弯了下唇角,狐狸耳温顺地垂落。
“那下次,还一起跑吗?”
宋眠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重新把头盔扣在头上,遮住微微发烫的脸颊。
引擎声再次轻轻响起,算是默认。1
这一章好甜,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