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搀扶着回到了吊脚楼,又互相给对方上药,做完这一切后,张峻豪躺在床上缓缓开口。

我那边已经调查很多了,这里是朱志鑫儿整理的线索,你看看
余宇涵在看着,他只是默默的,一言不发的看着,但同心蛊告诉了张峻豪,余宇涵是不安的,害怕的。
他怕这座山被人霸占,然后摧残着这里的一切。
张峻豪轻轻抬手抱住了余宇涵。
“影”?


嗯……
你跟我来

余宇涵带张峻豪走到了二楼,余宇涵打开他奶奶在世时的屋子,又在房间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拿出了一个盒子,他又转身去柜子上拿钥匙。张峻豪见他一伸高胳膊伤口就扯着很痛,连忙让他坐下,自己去勾钥匙。
拿到钥匙后,他递给了余宇涵。余宇涵打开了盒子,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两张照片,一根簪子,一封信。
两张照片一张是余宇涵奶奶年轻时在白山茶花海拍下的照片,可能是时间太长了的原因,照片有些失真。另一张是余宇涵奶奶年轻时和一个男人的合照,他们两个笑的都很明媚,幸福在眼底徘徊。

这是……
影……

张峻豪呼吸一顿,随后开口道。

你奶奶笑起来很好看,和你一样

我想,你奶奶一定是个顶好的人
嗯……

那根簪子是类似于凤凰的图案,但余宇涵说那不是凤凰。

这是凤凰吗?
不,不是凤凰,是金翅鸟


金翅鸟?
对,是一种鸟,在传说里,他是害人的妖鸟。

余宇涵说罢,又读起了那封信。
“孙孙,我想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跟你提起了影吧?应该是那个和你一起种了同心蛊的人吧?叫影的话我还是不太习惯,还是叫他胡影杰吧。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他,那时他来这里旅游,说是学习苗疆文化。他一看到我就缠上了,天天偷偷来找我。渐渐的,我们的感情提升了。可我却发现,他偷偷的在山里下了蛊,破坏了结界。那些蛊伤了百姓,他还亲手将我推上风波,鼓舞百姓把我当成妖/女/烧/死/。我真的是看走了眼。那支簪子,一开始看到金翅鸟纹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不敢也不愿主动送出凤凰,现在看来,分明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没脸送出凤凰簪子。………………。孙孙,护住这座山,护住自己。”
“孙孙,护住这座山,护住自己。”
余宇涵看完后,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信纸上。张峻豪连忙温柔的给他擦去眼泪。
两个人回了卧室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落在张峻豪的脸上,暖洋洋的,把他从深沉的睡眠中一点一点地拉了出来。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重新聚焦,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余宇涵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轻浅地拂在他的下巴上。
因为张峻豪起的比余宇涵早,所以他走到厨房煮了一锅草药粥后,就来到院子里收拾起蛊虫。

我……我警告你们啊,我可是你们的主任夫,你们最好自己主动回到竹篮里……
余宇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大厅里看着张峻豪,余宇涵听后,在他身后笑了一声。
随后蛊虫看到余宇涵后,自觉的回了竹篮里。

谁让你起来的?睡醒了就叫我,万一你的伤口撕裂了怎么办?

我又该心疼了……
知道了


我扶你去床上
余宇涵在床上躺下后,张峻豪转身去厨房里端来了一碗草药粥,温度刚刚好。
他把粥端进来的时候,余宇涵已经在闭目养神了,张峻豪蹲在床边轻声喊了一声:

余宇涵
张峻豪把碗放在床头,扶着余宇涵坐起来,把枕头垫在他背后。他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余宇涵嘴边。
我可以自己来


我知道

但我想喂你……
余宇涵看了他三秒钟,张开嘴,把那勺粥含了进去。第一口粥咽下去的时候,张峻豪能感觉到余宇涵身体里那个连心蛊的母蛊亮了一下,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孩子终于吃到了第一口食物。灵力通过食物转化为身体可以吸收的能量,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注入余宇涵几乎枯竭的经脉。这是余宇涵教过他的一﹣对于灵力透支的人来说,草药粥比任何补药都更温和有效。
张峻豪一勺一勺地喂,余宇涵一口一口地吃,一碗粥喝了将近二十分钟。
喝完粥,两人上山检查结界。白天的山顶和夜晚完全不同,阳光把每一寸土地都照得清清楚楚,那些昨晚在黑暗中闪着银光的纹路现在几乎看不到痕迹,只有在某些特定的角度和特定的光线下,才能隐约看到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河,像血脉,像一条沉睡的龙。余宇涵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蹲下来把手掌覆在地面上,闭着眼睛感受片刻。张峻豪跟在他身后,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结界稳定了

比之前还要稳定


为什么?
因为同心蛊。母蛊和子蛊连接产生的力量,比单一的灵力要强得多。奶奶说过,同心蛊是最古老的蛊之一,它的力量不在于蛊本身,而在于连接的两个人。两个人越……


越什么?
余宇涵没再回答,只是耳朵默默的红了。
张峻豪看着余宇涵的耳朵尖,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同心蛊会选择对的人﹣﹣不是因为它能识别谁更适合,而是因为它需要找到那个契合的人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而他和余宇涵的同心蛊,在昨晚结界最危急的时刻,释放出了足以修复整座山的光芒。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紧握的手代表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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