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湾的海风还未完全从衣角散去,两辆越野车已经驶离城区,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致渐渐变换——高楼退去,平原铺开,再往后,连绵的山脉拔地而起,空气一点点变得清冽。阿奇握着方向盘,天天靠在副驾,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
另一辆车上,毛毛专心开着车,珠珠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林木,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经历过连环凶案的压抑与紧张,这样平静又充满期待的路途,显得格外珍贵。
傍晚时分,雪山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皑皑白雪覆盖着巍峨山峰,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云层缠绕山腰,圣洁又遥远。天天忍不住轻声惊叹:“好美……”
阿奇放慢车速,侧头看她,眼底温柔:“喜欢的话,我们多待几天。”
他们在雪山脚下的小镇落脚。空气冷冽干燥,街道上飘着淡淡的酥油与松木香气。四人放下行李,简单吃过晚饭,便早早休息,为第二天的雪山行程养足精神。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他们换上厚实的外套,带上热水与相机,驱车向雪山深处行进。沿途是针叶林与雪原,偶尔能看见几只野生动物飞快掠过雪地。越往上,视野越开阔,天地间只剩纯白与湛蓝。
抵达观景台时,风轻轻吹过。
阿奇从身后轻轻抱住天天,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与远处圣洁的雪峰:“以前总在出警、办案、追凶,从来没觉得,世界可以这么安静。”
天天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候。我们一起。”
不远处,毛毛和珠珠并肩站着。
珠珠望着雪山,眼底发亮,毛毛悄悄拿出手机,把她望着雪山的侧脸拍了下来。察觉到视线,珠珠回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不必言语,心意早已相通。
他们沿着栈道缓步行走,踩在薄薄的新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冷风吹红了鼻尖,心里却暖得发烫。
没有警情,没有案卷,没有凶案与阴影,
只有雪山、云海、阳光,和身边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这趟为期三个月的蜜月自驾,
从这片圣洁辽阔的雪山开始,注定一生难忘。
雪山旅馆的午夜枪声
海拔近三千米的雪山旅馆,坐落在针叶林与雪原之间,外墙被厚雪覆盖,只亮着几盏昏黄的暖灯。
因为是淡季,整栋旅馆客人不多,阿奇、天天、毛毛、珠珠住在同一层的相邻客房,打算在这里多停留两日,好好感受雪山的静谧。
夜里气温骤降,窗外风雪渐起,呼啸着拍打窗沿。
阿奇和天天靠在床头翻看白天拍的照片,暖意融融;隔壁房间,毛毛和珠珠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入睡。
时间指向午夜十一点三十分。
一声突兀、清脆的巨响,刺破了雪山深夜的死寂。
——砰!
是枪声。
阿奇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身,眼神瞬间从蜜月的温柔,变回警探的锐利。
天天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是枪声?”
“没错。”
阿奇抓起外套,动作干脆利落:“你待在房间,反锁门,不要出声。”
话音未落,隔壁房门也同时打开,毛毛脸色凝重地走出来,显然也听见了那声枪响。
珠珠紧随其后,作为曾经在极寒地区执行过任务的老手,她第一时间判断出声音来源:“三楼走廊尽头,307房。”
没有多余交流,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形成配合。
阿奇压低身形,快步走向楼梯,毛毛紧随其后,珠珠则守在楼梯口,同时拿出手机,悄悄联系当地警方。
三楼走廊寂静得可怕,只听见风雪拍打屋顶的声音。
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火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307房门虚掩着,留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阿奇抬手示意毛毛停下,自己缓缓靠近,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内一片狼藉。
靠窗的椅子上,一名中年男性客人倒在地上,胸口有明显枪伤,鲜血染红雪地棉拖鞋。
窗户大开着,寒风疯狂灌入,窗帘剧烈摆动。
桌上的热茶还冒着微弱的热气,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迹象。
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阿奇蹲下身,快速检查脉搏与呼吸,摇了摇头。
“没救了。”
毛毛走到窗边,往下望去,旅馆后侧是陡峭的雪坡,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凶手大概率是从窗外射击,或者近距离开枪后立刻逃离。雪这么大,痕迹很快会被覆盖。”
天天这时也轻轻走了过来,脸色略显苍白,但依旧镇定:“死者身份能确定吗?”
阿奇目光扫过床头的身份证与房卡,沉声念出名字:
“死者,张诚,外地自驾游客,独自一人入住。”。
珠珠走进房间,快速观察现场:“枪声响起到我们赶到,不超过两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凶手不可能走远。”
风雪越来越大,整座雪山仿佛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刚刚卸下重担、沉浸在蜜月温柔里的四人,再次被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凶案。
阿奇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茫茫雪原,眼神冷肃。
“通知当地警方,封锁旅馆,禁止任何人出入。”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抢劫。”
“是谋杀。”
午夜的雪山旅馆,灯火昏黄,风声呜咽。
蜜月之旅,在第一站就被一声枪响,彻底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