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具无头尸案发仅仅过去三天。

凌晨五点，另一个晨钓的居民，在冒险湾东侧的静水湾浅滩，发现了第二具尸体。

联合支队全员赶到时，天空还是一片灰蓝，海风带着刺骨的湿冷。警戒线迅速拉起，所有人的脸色，比上一次更加难看。

死者是一名男性，头颅完好，但双臂自肩膀处被整齐截断，不知所踪。

尸体同样被浅水浸泡过，衣着完整，体表没有挣扎搏斗痕迹，依旧是一击致命后被精准分尸、抛尸。

手法干净、利落、冷静，和第一起完全一致。

毛毛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检，声音压得很低：

“致命伤在颈侧，锐器穿刺动脉，瞬间死亡。双臂断面平整，和之前的切口特征同源——同一把凶器，同一个人。”

珠珠蹲在一旁记录，手指微微发紧。

阿奇目光扫过尸体，喉结动了动：“那个数字……”

毛毛没说话，轻轻掀开死者上衣。

在同样的位置——左侧腰腹，一个清晰、工整、用高温烙印的阿拉伯数字“2”，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和“1”一样的字体，一样的大小，一样冰冷的宣告。

不是巧合。

不是模仿。

是连环作案。

第一个，无头，数字1；

第二个，失臂，数字2；

莱德攥紧了对讲机，指节发白：“扩大封锁圈，天上地下水下一起搜，重点找断臂，任何细小组织都不能放过！”

天天立刻拉升高度，机翼划破阴沉的天空；

阿奇带人沿着滩涂一寸寸排查；

灰灰和小雪疯狂调取沿岸所有监控，逐帧回溯；

路马直接跃入冰冷的海水，开启水下声呐。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结果不会有意外。

凶手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没有凶器，没有身份线索。

只留下一具被精准破坏的尸体，和一个步步紧逼的数字。

小馨看着那枚“2”，语气冰冷：

“他在按顺序杀人。

1、2……下一个，就是3。”

毛毛站起身，脱下沾着水渍的手套，看向珠珠，眼神无比沉重：

“他在固定模式作案。

数字计数，每一次剥夺不同部位，挑衅意味越来越明显。”

天天从空中俯冲下来，声音带着急喘：“阿奇，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断臂，没有脚印，没有车辙。”

凶手再一次，像雾一样出现，又像雾一样消失。

滩涂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像是在为下一个数字倒计时。

阿奇握紧了枪，眼神锐利得几乎要撕裂黑暗：

“下一次，他再出现，我们必须拦住他。”

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