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路

飞伦走在最前面。

雪原很白，风很大。他眯着眼睛看路，甘宁走在他右边，两个人的步子一样快。张昭走在中间，图鉴收在背包里。叶岚跟在他旁边，手揣在兜里。周柯走在叶岚后面，擎锋走在她旁边，左融走在擎锋后面，胡朔走在最后面，手掌按在雪地上。

周柯没有再问。她跟着飞伦走，脚下的雪很硬，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走了大半天，胡朔蹲下来，手掌按在雪地上。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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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鸢走在另一条路上。

林子很密，树很高。她穿着那件灰色的袍子，银紫色的长发从领口露出来。碧灵停在她肩上，翅膀收拢。白鸳走在她左边，红璃在右边。黄笙跟在红璃后面，陈昼跟在她旁边。蓝泽走在最后面，每隔一会儿就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土上。

蓝泽没有再说。他走在最后面，蓝色的长袍拖在地上。

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河不宽，但水很深。蓝泽走到河边，蹲下来。他把手伸进水里。蓝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渗进水里。水面亮了一下。很轻，很暗。然后他站起来，脸色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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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伦走了两天半。雪原退了，草地出现，草地退了，灰色的荒地出现。靛色的雾在地平线上翻涌。靛雾裂谷到了。

所有人看着那片靛色的雾。裂谷边缘很平，很静。没有人。没有容器。什么都没有。

飞伦走到裂谷边缘。石头在那里。石头上什么都没有。空的。

飞伦站在裂谷边缘，看着靛色的雾。雾在翻涌。呼吸声很沉，很慢。靛渊在下面。它在动。

胡朔蹲下来，手掌按在地上。

飞伦看着裂谷边缘。石头是空的。没有容器。但地底下有东西。很多。在等。

飞伦看着裂谷深处。靛色的雾在翻涌。呼吸声很沉，很慢。

甘宁看着他。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笑了。很轻，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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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鸢走了两天。林子越来越密，越来越绿。碧落林到了。白鸢走到白树前，把手掌按上去。银紫色的光涌出，和碧绿色的纹路缠在一起。纹路稳了一下。然后裂缝开了。白鸢走进去。碧灵从她肩上飞起来，飞进树洞深处。

绿萝靠着石壁坐着。碧绿色的眼睛闭着。她的脸比上次好了一点。碧灵飞回去，落在绿萝肩上。绿萝慢慢睁开眼睛。

绿萝看着碧灵。碧灵扇了一下翅膀。又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

绿萝站起来，碧灵飞起来，在树洞里飞了一圈。鳞粉从翅膀上落下来，碧绿色的，发着光。白鸢把袍子展开，接住鳞粉。鳞粉落在袍子上，很轻，很亮。碧灵飞了一会儿，停下来，落在绿萝肩上。

绿萝点头。白鸢把袍子叠好，抱在怀里。

她转身，走出树洞。红璃、黄笙、陈昼、蓝泽、白鸳在外面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