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威龙和麦晓雯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变化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发现。
比如,威龙开始在食堂的固定位置吃饭——不是最角落的那个位置,而是靠窗的第二个位置。因为麦晓雯喜欢坐在那里,她说“有阳光,信号好”。
比如,麦晓雯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靶场,手里永远拿着一颗糖——有时候是草莓味,有时候是橘子味,有时候是葡萄味。她把糖放在威龙的瞄准镜旁边,然后蹲在他旁边看他射击。
王宇昊你不觉得无聊吗?
麦晓雯不觉得。
麦晓雯我看你射击的时候,特别专注,特别帅。
威龙的子弹偏了零点五个密位。
这是他近三个月来最差的一枪。
麦晓雯没有注意到。她正在低头剥另一颗糖。
还有一次,训练结束后,威龙发现自己的枪箱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手工编织的枪绳,迷彩色,编织的手法不算精致,但每一道纹路都很整齐。
枪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吊坠,是一颗子弹的形状,上面刻着两个字母:W.M.
威龙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很久。
W.M.——威龙。麦晓雯。
他把枪绳系在了枪箱的提手上。
第二天,麦晓雯看到的时候,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但她偷偷笑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特路过的时候问她。
比特你怎么了?笑得像个——
麦晓雯像个什么?
比特像个……
比特想了想。
比特像个刚黑进了敌方服务器的骇爪。
麦晓雯笑得更开心了。
麦晓雯比那个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