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分析

第二天，麦晓雯决定采取行动。

她的职业是情报分析——收集信息、分析数据、制定方案。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个新的情报任务。

任务目标：确定威龙对她是否有好感。

情报收集阶段：

情报一：威龙收下了她的草莓糖，并且没有扔掉。（来源：她偷偷翻了走廊的垃圾桶，没有发现粉色糖纸。）

情报二：威龙每次见到她的时候，耳朵会变红。（来源：直接观察，重复验证，N=23次，置信度95%。）

情报三：威龙记得她喝了几碗佛跳墙。（来源：年夜饭现场，他说“你已经喝了三碗了”，精确到个位数。）

情报四：威龙在她靠近的时候，呼吸频率会从每分钟14次增加到每分钟18次。（来源：她有一次偷偷用探测器的生物信号模式测的——别问她为什么探测器有这个功能，她也不知道。）2

麦晓雯坐在情报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情报”，表情严肃得像在分析敌方阵地部署。

她问自己。

她的直觉说：他喜欢你。

她的理性说：需要更多证据。

她的探测器说：你现在的波形图看起来像地震了。

麦晓雯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她站起来，走出情报室，穿过走廊，推开了武器室的门。

威龙果然在里面。

他正在给狙击枪装瞄准镜——那个他亲手改装过的、精度达到0.1角分的定制瞄准镜。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麦晓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沉默。

威龙继续装瞄准镜。麦晓雯看着他装瞄准镜。

威龙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麦晓文。

麦晓雯也看着他。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笑嘻嘻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麦晓雯纠正他。

威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麦晓雯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麦晓雯愣了一下。

麦晓文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威龙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从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那个防水防震温度恒定的备用电池口袋——掏出了一颗糖。

粉红色包装。草莓味。

把糖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麦晓雯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威龙。

威龙的耳朵开始泛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麦晓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是子弹。比子弹温柔得多，也比子弹致命得多。1

她拿起那颗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点点的酸。

威龙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笑容，微小的、克制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笑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颗糖的包装纸。

威龙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十八次。

麦晓雯的心跳频率——她已经不敢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