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重庆的飞机上，有人没说话

离开北京那天，天晴得不像话。

杨博文没去机场。

他站在酒店门口，戴了顶浅色棒球帽，黑色口罩拉到下巴，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北京夏天最后一个不发光的影子。

陈思罕拍拍他肩膀

王橹杰拖着箱子，看了杨博文一眼，没说话。

杨博文也没看他。

两个人都清楚，桑苒兮还没给答复。

现在说什么都早，也说什么都重。

杨博文走到桑苒兮面前。

他话说得轻，像在开玩笑，又像真的在等。

桑苒兮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杨博文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的棒球帽帽檐轻轻往下一压。

然后他转身，朝着胡同口走去。

晨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很薄。

桑苒兮看着他的背影，心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回重庆的飞机上，王橹杰坐到最里面，一戴上耳机就闭了眼。

陈思罕和张桂源坐在后排，一个看视频，一个睡觉。

桑苒兮靠在窗边，看着北京一点点变小。

她有点空落落的。

飞机落地重庆后，王橹杰没出机场，直接转机回成都。

王橹杰看了眼桑苒兮，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桑苒兮点头

他笑了一下，拖着箱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桑苒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成都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回市区的车上，只剩陈思罕、张桂源和桑苒兮。

陈思罕一上车就开始刷手机。

张桂源坐在副驾，偶尔回头和桑苒兮说几句。

桑苒兮笑

张桂源也笑

他语气很自然

桑苒兮愣了一下。

张桂源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两天，桑苒兮几乎天天被陈思罕叫去公司。

张桂源开始主动得有点明显。

她坐下，他第一个递水。

她喊热，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小风扇。

她鞋带散了，他蹲下来就系，动作自然得旁边陈思罕都看傻了。

张桂源头都没抬。

桑苒兮红着脸。

张桂源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有一次训练结束，周周不在。

桑苒兮要回家，张桂源说

陈思罕刚想说什么，被张桂源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陈思罕愣了两秒，最后说

重庆的夏夜，热得让人发闷。

张桂源走在她左边，靠马路那一侧。

他忽然问。

桑苒兮侧头

他笑了笑

桑苒兮停下脚步。

张桂源也停下来，低头看她。

张桂源沉默了一下。

夜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

张桂源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桑苒兮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眼里慢慢亮起来。

送她到小区门口，张桂源把手里的小风扇递过去。

他笑了一下

张桂源说完，摆摆手走了。

桑苒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长。

她突然发现，张桂源这个人，好像从来不会把“喜欢”挂在嘴边。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