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情绪,飘在空气里,像云层里的雨,悬着,但没真的落下来。
那天训练,桑苒兮一进去就觉得气氛有点闷。
张桂源在镜子前压腿,没怎么说话。
王橹杰在角落调音响。
陈思罕来得晚,帽子压得很低,进来就坐在旁边看手机。
杨博文站在窗边,望着外头发白的太阳,像在等什么。
谁都没有先开口。
老师进来后,大家开始热身。
动作还是那些动作,但今天谁都不太对。
陈思罕跳错了好几个地方,自己先笑了

“啧,没睡好。”
张桂源接了句

“谁都看出来了。”
要是以前,陈思罕早就怼回去了。
但今天他没有,只是挠了挠后脑勺

“确实。”
杨博文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气氛虽然低,但没炸。
休息的时候,陈思罕走到桑苒兮旁边,递过来一瓶冰水。

“喝点,今天热。”
桑苒兮接过来

“谢谢。”

“别谢了,我顺手拿的。”
陈思罕笑了一下

“等会儿练完,去南滨路走走?不想回那么早。”

“可以啊。”
张桂源在旁边听见,接了句

“那正好,我想去江边那家旧书店看看。”
王橹杰抬头

“我也去,顺便吹吹江风。”
杨博文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昨天那点若有若无的别扭,谁都没再提。
像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热是热了点,但到底把闷着的东西吹散了些。
训练结束,五个人一起坐车去了南滨路。
天还没黑透,江边的风比白天轻,吹得人很舒服。
陈思罕走在最前面,看到什么都要拍两张。
张桂源和王橹杰并肩走着,偶尔说两句训练和游戏。
杨博文和桑苒兮落在最后,边走边看江对面慢慢亮起来的灯。
他们去了那家旧书店。
门脸不大,里面堆满了书,空气里有旧纸张混着木头的味道。
陈思罕一进去就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钻。
王橹杰在门口翻一本旧杂志。
张桂源站在漫画区,弯腰抽出一本,回头问桑苒兮

“你以前看这种吗?”

“看!小时候学校门口五毛钱一本。”
好喜欢这种松弛感呀
桑苒兮眼睛都亮了。

“那你还挺有童年。”
张桂源笑。
杨博文站在靠窗的位置,翻了翻一本旧诗集,没买,最后却拿了一张手绘明信片去付钱。
几个人在书店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一人手里多了点小东西。
陈思罕买了张旧电影海报。
王橹杰拿了本讲四川古镇的旧书。
张桂源给桑苒兮挑了一本很薄的漫画,说

“送你的,东北特产没有这个吧?”
桑苒兮笑着接过来

“谢啦。”
杨博文没说自己买了什么。
只是后来,桑苒兮在包里发现那张明信片,背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山城今晚有风,适合和好。”
她抬头去看杨博文,他正走在前面,和陈思罕说着什么。
路灯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温柔。
他们又沿着南滨路走了一段。
江对岸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夜色在慢慢睁眼。
陈思罕突然说

“下次去南山吧,晚上凉快,能看整个重庆。”

“可以啊。别又走到一半喊累。”

“我那是状态不好。”
陈思罕嘴硬。
王橹杰笑

“你天天状态不好。”
桑苒兮也笑。
杨博文走在她旁边,忽然低声说

“你想去吗?南山。”

“想啊。”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
他说的是“我们”。
桑苒兮心跳了一下,但没躲。
她点点头

“好。”
夜色一点点落下来,路灯把五个人的影子照得错落有致。
陈思罕在前面喊

“走啦走啦,前面有观景台,去拍两张。”

“你别又拍糊。”

“他拍不糊才奇怪。”
几个人笑成一团,朝前面跑去。
桑苒兮被落在后头,刚要跟上,杨博文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腕。
只一下,很快就松开。

“慢点,又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像江风里最柔的那一阵。
桑苒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真的没那么燥了。1
这氛围也太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