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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鬼,不是蝙蝠

白日提灯:灵主的小跟班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灵力在往归墟的方向延伸。你在等他。”

贺思慕沉默了一会儿。

“卿薏,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你知道了还说出来?”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贺思慕瞪了我一眼,转身回了屋。

我端着鸡蛋碗,站在灶台边,笑了。

果然,不到一刻钟,晏柯来了。

他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冒出来”。破庙院子里的地面忽然裂开一条缝,晏柯从缝里走出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

大山正在院子里散步,看到晏柯从地里冒出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咕。”大山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晏柯低头看了看大山。

“灵主,这是您养的鸡?”

贺思慕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卷宗。

“嗯。”

“它叫什么?”

“大山。”

晏柯的嘴角抽了一下。

“大山?张屠户的那个大山?”

“嗯。”

晏柯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消化“灵主用相亲对象的绰号给一只鸡命名”这件事。

“灵主,”他终于开口了,“归墟出事了。”

“什么事?”

“执念盟的宁不为,带着一批游灵,去了人间。”

“去了人间哪里?”

“椋州城。”

贺思慕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

“来椋州城做什么?”

“说是要‘体验人间烟火气’。但实际上……他们在城隍庙附近聚集,引起了凡人的注意。官府已经请了道士来查看。”

“清虚道长?”

“您怎么知道?”

“他刚走。”

晏柯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灵主,那个道士……”

“来给我相亲的。”

晏柯的嘴角又抽了一下。这次抽得比刚才更厉害,整个下半张脸都在微微抽搐。

“相亲?”他的声音听起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嗯。刘三娘介绍的。”

“灵主,您……您去相亲了?”

“去了三次。”

晏柯沉默了整整五秒钟。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这个世界我不懂了”的彻底放弃。

“灵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您为什么要去相亲?”

“因为刘三娘很烦。”

“您可以拒绝。”

“我拒绝了。她不理。”

“您可以……用灵术让她忘记。”

“她是我在人间的邻居。她每天给我送豆腐。”

晏柯又沉默了。

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晏柯这个人的表情,四百年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丰富。

“晏柯,”我从房梁上探出头来,“你要不要吃鸡蛋?我刚煮的。”

晏柯抬起头,看到我挂在房梁上,眼神冷了几分。

“你又在房梁上。”

“这是我的位置。”

“你是鬼,不是蝙蝠。”

“蝙蝠挂房梁会倒着挂,我是正着挂,不一样。”

晏柯不想跟我说话了。他转向贺思慕,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灵主,宁不为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让他们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