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淡紫的窗帘,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床上的徐霖还陷入在美梦里半醒,直到手机铃声猛地刺破安静,才把徐霖从睡意里拽了出来。
皱着眉摸过手机,压着嗓子接起:“喂?”语气里裹着被吵醒的烦躁。
电话那端察觉到了语气的异样,也带着几分不悦开口:“怎么?我还打错电话了?!”
“没有没有,什么事啊?”徐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听见对方的声音,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点讨好。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最近过得好吗?”电话那头的人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哦,一般般吧,就那样。”徐霖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心酸,连尾音都软了下去。
“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想好了吗?”电话哪头的语气忽然染上了几分得意与戏弄。
“我再想想吧,还没有睡醒挂了。”徐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个身蒙头继续睡,再也没理会那通没说完的来电。
直到下午一点左右,肚子饿得咕咕叫,徐霖才舍得从床下爬起来,套好衣服挪到冰箱前,翻出简单的面条凑合吃。因为身体的缘故,徐霖特意向公司请了假,此刻正坐在大厅里,望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这天气,倒真是说变就变。
徐霖刚把脸埋进枕头,手机又在枕边嗡嗡震起来。
徐霖皱着眉摸过手机,指尖还带着冰冷的凉意,屏幕亮起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肩——又是他?
可看清来电备注的那一刻,徐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不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徐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疑问和好奇:“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动听又温柔,像春日里晒得暖融融的阳光,清透又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温润如玉,轻轻地落在耳边:“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吗?”语气里裹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徐霖“嗡”地一声,脸颊瞬间烧到耳根,难道我还在做梦?对方的声音咋那么好听呢?一下子懵住了,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喂,怎么了?说话啊!”才猛地回过神。
徐霖立刻缓过神,这才意识自己不是在做梦,攥着手机,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是谁?”
“你好,我叫江吟”
“有什么事吗?”
“嗯。”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恳切与期待,“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徐霖的眼低飞快掠过一丝恶意,在如今这个吃人的社会里,遇到这种十有八九都是骗子,无一例外。
“老娘没有钱,滚回缅甸去吧。”不等对方说完,徐霖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徐霖漫步在夜晚悠长的街巷里。这里格外静谧,晚风温柔地抚过脸颊,总能吹散大半的烦扰,仿佛能治愈一切,草丛里忽然传来稀稀拉拉的声响,一只雪白的猫猛地跳了出来。它迈着轻盈的猫步朝徐霖走来,却忽然呲牙咧嘴,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小美人,一个人在这儿啊?”
背后突然炸起一道粗哑的男声,像淬了锈的铁片刮过耳膜。徐霖浑身一僵,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被钉死在原地,只能机械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去。
入目是两个男人:一个肥壮的胖子,手里攥着一把刀,刀身还凝着暗红的血渍;另一个染着火红冲天头,浑身爬满狰狞的纹身,看着凶神恶煞,只是身形偏瘦,一看就像营养不良虚得很。
倒霉透了
徐霖脑子里只剩这四个字。走了这么多年夜路连想都没想过,这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事,会真的有一天会砸在自己头上。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路面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喉咙,眼前反复闪过大片刺目的红——是刀上的血,是自己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是无数种狰狞的死法。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可下一秒,徐霖却突然疯癫地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又破碎,在寂静的街巷里回荡。
死有什么可怕,活着才痛苦,死了更好
那两个混子被徐霖笑得发毛,像看疯子一样上下打量:“喂,你笑什么?”
徐霖抿着唇,一言不发,看都没有看他们俩个人。
“大哥,这女的怕不是个疯子吧?”
“废话少说,一棍子敲晕,那边还等着交货呢!”
预想中的钝痛迟迟没有落下。
徐霖疑惑地抬眼,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挡在了徐霖面前——那根带着风的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了少年的背上。
徐霖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白衣少年猛地反手攥住棍身,迅速抽离,那瘦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握不住棍子,反被少年一棍敲在肩上,闷哼一声便晕了过去。胖子见状红了眼,举着带血的刀就扑了过来,少年却敏捷地侧身躲开,厉声冲徐霖吼:“看什么看!还不快跑!!!”
徐霖连滚带爬地起身,可刚跑出两步,就听见身后刀刃划破空气的声响。
不行,不能丢下他,良心突然作祟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猛地折返回去,一眼就看见少年的白衣上已经洇开了一抹淡淡的血迹。咬紧着牙,捡起地上的棍子,小心绕到胖子身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在他背上。
胖子吃痛踉跄,少年趁机夺过他手里的刀,对方见势不妙,骂了句脏话,仓惶地逃走了。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少年才松了口气,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徐霖慌忙蹲下身扶住他,他气息微弱,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
“江吟。”
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