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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她摘面纱后,全京城疯了

沈清辞被他揉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实在不合规矩。

她从小只学骑马射箭、学规矩礼数,情情爱爱是什么,她完全不懂,更不知道太子对她有半分别样心思。

她只是觉得:

太子殿下是储君,却亲手给自己揉脚,实在太过逾矩,她担待不起,也害怕被人看见。

她悄悄掀开一点点车帘,一眼就看到了沈府的大门。

像是终于找到脱身的理由,她连忙小声道:

“殿下……沈府到了,臣女……臣女该进去了”

她说完,不等太子反应,慌慌张张收拾好裙摆,匆匆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似的跳下马车。

她跑得急,不是因为心动,

不是因为明白他的情意,

纯粹是被刚才过于亲近的举动吓得手足无措,只想赶紧回府、躲开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场面。

太子坐在马车里,看着她慌慌张张、像只受惊吓小兔子一样跑进门的背影,低低轻笑了一声。

傻姑娘。

沈清辞一路慌慌张张跑回自己的院子,心还跳得厉害。

一进门,小七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怎么脸这么红,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瘫坐在榻上,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又动了动还有些酥麻酸胀的腿,满脸困惑地看向小七,小声嘀咕:

“小七,你说殿下……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七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忍着笑问道:

“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殿下对小姐怎么好了?”

沈清辞皱着小眉头,一五一十地说:

“今日在宴上他护着我,还送我回府,甚至……在马车上还亲手帮我按腿揉脚”

她越说越困惑,歪着头,完全是一副不懂情爱、只讲规矩的模样:

“我与殿下非亲非故,殿下身份那般尊贵,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小七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全然不开窍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殿下哪里是心地善良,分明是对小姐动了心、动了情啊!

可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小七又不敢直接戳破,只能委婉地顺着她的话说道:

“小姐毕竟是将军府嫡女,品性端正,殿下又素来仁厚,许是……殿下心地善良,见小姐腿伤不适,才多加照拂吧”

沈清辞一听,立刻眼睛亮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重重点头:

“对!一定是这样!殿下仁厚善良,看我可怜,才出手相助的!”

她完全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当是太子殿下为人宽厚。

至于那些心跳、慌乱、不自在……

她统统都归为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失礼了,所以才紧张。

小七看着自家小姐如此迟钝,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气:

小姐啊小姐,

殿下那眼神,那举动,

哪里是善良啊……

分明是,满心满眼,都是你啊。

另一边,深夜宫禁森严。

永宁世子谢景珩心急如焚,一心只想求太后为自己做主,早已把宫中规矩抛到九霄云外。他一路直奔太后寝宫,连内侍阻拦、通传都顾不上,直接一把推开殿门,大步闯了进去。

此刻太后正靠在软榻上休憩,见有人如此无礼擅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猛地往上冲。

她一拍扶手,指着谢景珩,厉声呵斥:

“放肆!”

“平日里教你的规矩、学的礼数,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敢擅闯衰家寝殿,毛毛躁躁、毫无体统!谁给你的胆子!”

太后素来威严,这一怒,整个寝殿瞬间鸦雀无声,连宫人都吓得低下头不敢出声。

谢景珩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失仪闯祸。

可他此刻早已顾不得体面,“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仰着头,满眼急切与悔恨,对着太后苦苦哀求:

“姑姑!求您救救珩儿!求您为珩儿做主!”

太后见他这般失魂落魄、苦苦哀求,火气早已消了大半,却依旧端坐在上,神色冷肃。

她从未见过这侄儿如此模样,便沉声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了,你说”

谢景珩跪在地上,一股脑将今日长公主府的事全盘托出:

马场一见钟情、寻了半月无果、方才惊觉那人就是沈清辞、自己当初糊涂退婚、还听信谗言贬低于她,如今悔不当初,只求太后下旨,让他重娶清辞。

他越说越急,连连磕头:

“姑姑,求您下一道懿旨,成全珩儿吧!珩儿是真心喜欢她!”

谁知太后听完,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直接一口回绝。

她冷冷看着他,语气锐利,字字清晰:

“哀家不同意”

谢景珩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姑姑?”

太后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看得他无地自容:

“你以为哀家看不出?太子对那沈家姑娘的心意,早已写在脸上。你如今回头,不是痴情,是搅局”

她顿了顿,字字诛心:

“再者,失去了便是失去了,既然放手过,如今便该彻底放手。

你当沈家是吃素的?沈家那位手握重兵,一向把他这闺女疼得如珠如宝。

前几日你才上门退婚、四处贬低她,全京城都看在眼里。

今日你一句知错,便想让哀家下旨强娶?

你信不信,哀家这道懿旨刚送出去,沈家那位就能直接带兵闯宫,问哀家一个欺人太甚!”

谢景珩脸色惨白,浑身一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缓,却依旧决绝:

“哀家告诉你,沈家那姑娘,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受着。

这门婚事,哀家不会帮你,你……死心吧”

谢景珩听得太后一口回绝,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慌了神。他膝行几步,死死攥住太后的衣摆,声音哽咽发颤,全然没了往日的骄傲模样,只剩满心的卑微与哀求。

“姑姑!求求您……帮帮珩儿吧!”

“珩儿长这么大,头一次对一个姑娘这般心动,这般上心,这般放不下! 从前那些荒唐事,珩儿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珩儿的错,可这一回,珩儿是认真的!”

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死死仰着头望着太后,字字泣血:

“您是天底下最疼珩儿的人啊……您就眼睁睁看着珩儿这般难受吗?求您了,就在帮珩儿这一次,就一次……”

太后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苦苦纠缠的样子,心下虽有几分不忍,可一想到太子眼底的珍视与势在必得,再想到沈府的态度,终究还是硬起了心肠。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衣摆,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无奈的清醒:

“正因为哀家疼你,才不能害你。你与沈清辞,早已缘尽于退婚那日”

“太子的心思,满朝文武或许看不清,可哀家看得一清二楚。他对那姑娘的在意,远胜于你。你如今强行插足,非但娶不到人,反而会引火烧身”

太后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断了他所有幻想:

“此事不必再提,哀家,绝不会帮你。 你若还认我这个姑姑,就立刻断了这个念头,安安分分回去,日后不可再去纠缠沈清辞,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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