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连夜赶回来,将哭到脱力的阮知遥紧紧抱在怀里后,夏以昼和祁煜就像是丢了半条魂,满心满眼只剩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事。
那日的恐慌与愧疚,早已刻进两人心底,一想起她蜷缩在床角、水米不进的憔悴模样,他们就心口发紧,后怕得浑身发冷。他们不敢再冒半点险,更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分毫,生怕一个眨眼,她又陷入孤独绝望,生怕再因疏忽,弄丢了这个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婚约交涉的事,被两人暂时搁置,所有事务都推给下属处理,一门心思守在阮家,守在阮知遥身边,开启了寸步不离的贴身守护。
清晨天刚亮,阮知遥还没醒,两人就轻手轻脚守在她床边,一左一右坐在床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熟睡的脸上,看着她平稳的呼吸,才稍稍安心。夏以昼会轻轻帮她掖好被角,祁煜则会提前备好温凉的白开水,等她一睁眼,就能递到嘴边。
阮知遥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人温柔的脸庞,没有丝毫缺席。“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以昼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不适。
祁煜则端来温水,用勺子舀起,吹到温热,才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早餐已经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等会儿慢慢吃。”
起床、洗漱、用餐,两人全程陪在身边,半步都不离开。她坐在餐桌前吃饭,夏以昼就坐在她左侧,不停给她夹软糯易消化的菜品,祁煜坐在右侧,帮她剥好蛋壳、剔掉鱼刺,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生怕她吃少了,生怕她又没胃口。
哪怕她只是起身去客厅沙发上坐一会儿,两人也会立刻跟上,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将她护在中间。她看书,他们就陪在一旁安静看着她;她画画,祁煜就帮她调颜料,夏以昼就帮她铺画纸;她偶尔站在窗边发呆,两人就默默陪在身边,轻轻牵着她的手,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就连她去花园散步,两人也会紧紧跟在身后,夏以昼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胳膊,避开路上的小石子,祁煜则帮她挡着阳光,时不时帮她拂开挡路的枝叶,全程目不转睛,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佣人看着这般场景,都忍不住偷偷笑,自家小姐被两位先生宠成了小公主,半步不离身,连弯腰捡东西,都被夏以昼抢先一步,生怕她累着、磕着。
阮知遥起初还有些不习惯,脸颊红红的,轻声说:“我没事啦,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是真的想通了,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在奔波,也懂他们的愧疚与后怕,她不会再胡思乱想,不会再绝食折磨自己,会乖乖等他们解决所有事。
可夏以昼却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满是执拗:“不行,我要看着你,看着你好好吃饭,好好笑,我才安心。上次是我们不好,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我再也不敢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他是真的怕了,那日的无助与恐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哪怕被说黏人,被说过分,他也要守着她,寸步不离。
祁煜也轻轻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珍视:“我们陪着你,不打扰你,就想在你身边,看着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你在我们眼前,我们就不会慌。”
他向来清冷寡言,此刻却说出这般黏人的话,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对他而言,世间所有的画作与灵感,都不及她在眼前笑靥如花,只要能守着她,便是最安稳的幸福。
阮知遥看着两人眼底的后怕与执着,心里暖暖的,再也没有拒绝,任由他们陪着。被这样全心全意、寸步不离地爱着、守护着,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也贪恋这份温暖,不愿推开。
中午她午休,两人就守在卧室的沙发上,不敢睡着,时刻留意着她的动静,生怕她醒了看不到人,又开始胡思乱想。哪怕她只是翻个身,祁煜都会立刻起身,走到床边查看,确认她只是熟睡,才松口气。
下午阮景然来看妹妹,看着两人寸步不离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你们这样,也太紧张了,遥遥都快被你们拴在身边了,放心吧,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你们也去休息休息,连日熬着,身体也受不住。”
“不用,我们不累,守着她就好。”夏以昼直接拒绝,目光依旧落在阮知遥身上,没有丝毫移开,“等她彻底恢复,等婚约彻底解除,我们才能真正安心。”
祁煜也轻轻摇头:“我们不累,只要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们是真的不敢松懈,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惧,早已扎根心底,唯有时时刻刻看着她,陪着她,才能压下去。
傍晚时分,阮知遥靠在夏以昼怀里,祁煜坐在一旁,轻轻给她剥着橘子,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阮知遥咬着橘子,甜意蔓延心底,抬头看着身边满眼都是她的两人,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伸手分别握住两人的手,轻声说:“有你们在,我真的很安心,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我们一起等,等所有事情都好起来。”
夏以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祁煜将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嘴边,两人相视一眼,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寸步不离的守护,不是束缚,是他们倾尽所有的爱意与珍惜。往后的日子,他们会一直这样,守在她身边,不离开,不缺席,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半分恐慌,直到岁月静好,直到所有阻碍都消散,直到三人永远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