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客房里的暖灯依旧亮着,温柔的光线裹着满室安宁。
祁煜在浅眠中缓缓醒转,潮汐日最剧烈的痛楚已经褪去,只余下浑身淡淡的酸软,感官也慢慢恢复如常。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紧紧握着,低头看去,阮知遥趴在床边,睡得安稳,小脸贴着床沿,长长的睫毛垂落,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显然是守了他一整夜。
他心头猛地一软,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生怕吵醒她,不敢有丝毫动作,只是轻轻挪动身子,尽量让她趴得舒服些。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满是珍视。
守在一旁沙发上的夏以昼也醒了过来,起身走到床边,看到阮知遥熟睡的模样,又看了看神色缓和的祁煜,压低声音说:“她守了你大半夜,怎么劝都不肯去睡,直到你睡安稳了,才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言语间满是对阮知遥的心疼,也带着对祁煜的关切,这一夜,他始终陪在一旁,看着少女寸步不离地照料祁煜,喂水、擦汗、柔声安抚,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床上的人,那份纯粹的在乎,让他也满心动容。
祁煜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动容,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至极:“辛苦她了,也辛苦你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潮汐日,不再是独自承受孤寂与痛楚,而是有满心牵挂的人守在身边,寸步不离,这份温暖,比任何良药都能治愈他。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回手,想让阮知遥到床上去睡,可刚一动,阮知遥便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到祁煜醒着,立刻精神起来,满脸关切地凑上前:“小鱼,你醒啦?有没有好一点?还难受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神里满是担忧,全然不顾自己熬了一夜的疲惫,满心都是祁煜的状况。
“不难受了,好多了。”祁煜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怎么趴在床边睡,会着凉的,快到床上躺一会儿。”
“我没事,我不冷,只要你好起来就好。”阮知遥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不适,才彻底放下心,“我去给你准备早餐,都是清淡易消化的粥品,你快喝点补补力气。”
说完,她便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满心都是要给祁煜准备吃食,连自己的疲惫都抛在了脑后。夏以昼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又宠溺,转头对祁煜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她,别让她累着。”
客房里只剩下祁煜一人,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心底满是温暖。过往的潮汐日,每一次都是难熬的煎熬,冷清又痛苦,可这一次,因为有了阮知遥的陪伴,有了夏以昼的守护,竟变得格外安心,连痛楚都淡了许多。
没过多久,阮知遥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进来,粥里放了少许红枣,香甜软糯,看着就有食欲。她走到床边,轻轻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祁煜嘴边:“来,慢点喝,养胃的。”
祁煜没有拒绝,乖乖张嘴,任由她一勺一勺喂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满眼都是宠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喝完粥,祁煜的气色好了很多,脸色渐渐恢复红润,不再是昨日的苍白脆弱,周身的清冷也慢慢回来,却唯独对阮知遥,依旧是满心的温柔依赖。
“谢谢你,遥遥。”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语气真挚,“有你陪着,这个潮汐日,一点都不难熬。”
这是他第一次,不再惧怕潮汐日的到来,因为他知道,往后有她在,再也不会独自面对。
阮知遥脸颊微红,轻轻摇头:“我们之间不用谢,以后你的每一个潮汐日,我都陪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这时,夏以昼端着水果走进来,看着两人温馨的模样,笑着开口:“好了,祁煜身子刚恢复,再躺一会儿休息,遥遥你也补个觉,昨晚熬了一夜,别累坏了。”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水果、温水、薄毯,样样备齐,贴心地照顾着两人的起居。
阮知遥确实有些疲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微微泛红,祁煜立刻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柔声说:“来,躺在这里睡,我陪着你。”
阮知遥没有拒绝,乖乖躺到床上,祁煜轻轻给她盖好薄毯,动作轻柔,像守护稀世珍宝一般。她靠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加上一夜的疲惫,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祁煜静静看着她熟睡的小脸,抬手轻轻拂过她的睫毛,眼底满是宠溺。夏以昼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安稳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守在房间里,守护着这份难得的温馨。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暖而耀眼。客房里,少女睡得安稳,少年静静守护,还有一人默默相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祁煜的潮汐日,在满满的爱意与守护中平稳度过,过往的孤寂与痛楚,都被阮知遥的温柔、夏以昼的贴心彻底驱散。
这场相守,不仅治愈了祁煜的潮汐之疾,更让三人的情意愈发深厚,朝暮相伴,暖意萦怀,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会这般,彼此守护,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