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邪魂被净化后,天门城庆典的热闹并未散去,只是守城防卫愈发森严。日头西斜,暖光洒在城主府别院,庭院里摆上了各族进贡的鲜果茶点,众人围坐一处,总算得闲歇息。
醉伤靠在软椅上,指尖摩挲着混沌魔剑的剑鞘,凡人身躯经方才一番惊吓,面色微微泛白,剑灵守在一旁,将自身灵气缓缓渡入他体内,温养他的心神。
“方才那邪魂实在诡异,竟能悄无声息附身妖族修士,若不是南笙公子反应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无情将温好的灵茶递到众人手中,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看向南笙的眼神满是感激。
南笙坐在石凳上,指尖轻碰茶杯,温润的灵力顺着杯壁散开,压下茶汤的燥热,他浅抿一口,轻声道:“这邪魂并非偶然出现,附身时带着精准的目的性,想来是有幕后邪祟操控,专门盯着无战力与修为薄弱之人下手。”
“我也察觉不对劲,那邪魂一出现就直奔少主,分明是冲着昔日魔主的身份来的。”夜沧澜指尖捻着一缕魂力,细细探查着庭院四周,眉头微蹙,“我感知到城中还有同类邪魂的气息,只是藏得极深,像是扎根在某处巢穴里。”
孤妄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嚷嚷:“管它藏在哪,咱们直接找出来一锅端了!省得这些邪祟总躲在暗处搞偷袭,我这斧头都快憋不住了!”
“你莫要冲动,邪祟巢穴定然布有陷阱,贸然闯入只会陷入险境。”白辞连忙拉住他,从药箱里拿出几枚护身丹,分给众人,“这是我新炼的抗魂控丹,能抵挡一时的邪魂操控,大家贴身收好,等摸清巢穴位置,再商议对策。”
君邪将丹药收好,指尖按着眉心,梳理着方才的战况:“被附身的妖族修士醒来后,只记得神志被一股黑气裹挟,其他一概不知,可见邪巢能强行控魂,且势力不小。墨辰已经调动全城修士排查,想必很快就能找到巢穴方位。”
苏君与钟意坐在一旁,将绘制好的破邪符文铺在石桌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规整,两人轻声讲解:“这符文能破邪魂屏障,也能灼烧邪祟身躯,我们多绘制一些,待会破巢时,能帮上大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叮嘱、有谋划、有细节推敲,烟火气与默契感拉满。醉伤看着眼前众人,眼底泛起暖意,轻声开口:“此番寻巢破邪,我虽无战力,也会随你们一同前往,剑灵可护我周全,绝不会拖大家后腿。”
“少主安心,我们定会护你无恙。”君邪郑重开口,众人也纷纷应声,全然不会让醉伤身陷险境。
南笙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指尖在桌下悄悄散开一缕极淡的灵息,顺着地面蔓延而出,探查着城中邪魂气息。他动作隐秘,全程不露声色,灵魂深处的野性被牢牢锁住,只以最温和的灵力探查,绝不暴露半分实力。
不过半柱香功夫,墨辰匆匆踏入别院,神色凝重:“查到了,邪巢在城西废弃的锁魂窟,那里本是镇压上古残邪之地,不知何时被重新占据,里面全是被操控的魂奴,数量不下百只!”
众人当即起身,整理好装备,跟着墨辰直奔城西锁魂窟。抵达时,只见整座洞窟被漆黑邪气笼罩,窟口阴风阵阵,传来魂奴的嘶吼声,邪气顺着风势扩散,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灵气尽失。
“这邪气比擂台那只邪魂更重,里面的幕后主使,定然是操控万千邪魂的魂巢母主。”君邪握紧长剑,率先走到前方,“孤妄、沧澜,你们分守左右两侧,防止魂奴突围;苏君钟意布困阵,把邪祟困在窟内,避免伤及百姓;白辞护住少主,南笙公子……”
“我随你们一同进窟,伺机破解魂控。”南笙主动开口,语气平和,主动站在队伍侧翼,既不抢功,也不落后,恰好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众人与醉伤。
安排妥当,众人一同踏入锁魂窟。洞窟内昏暗潮湿,石壁上布满邪魂纹路,百余名魂奴双眼猩红,被母主操控着,疯了一般朝着众人扑来。这些魂奴本是寻常修士与百姓,被邪魂附体后,失去神志,出手狠辣,却又不能下死手斩杀,只能牵制解救。
“大家小心,切莫伤了被操控的百姓!”君邪沉声提醒,剑气横扫,逼退前排魂奴,却只攻不杀,精准打掉魂奴身上的邪魂印记。
孤妄攥着吞噬魔斧,硬生生收住力道,只能以斧背砸晕魂奴,憋屈地大喊:“这些魂奴被控制了,打又不能杀,太憋屈了!”
夜沧澜魂链翻飞,轻轻缠住魂奴四肢,将其拖拽到一旁,可魂奴数量太多,源源不断地扑上来,三人很快被团团围住,魂力不断消耗,动作渐渐迟缓。
苏君与钟意在窟口布下困阵,金色符文封住洞窟,防止魂奴逃出,可魂母的邪气不断冲击阵法,两人额头渗出冷汗,阵法光芒忽明忽暗。
白辞守在醉伤身边,不断抛出药雾,抵挡邪气侵体,可越来越多的魂奴突破防线,直奔醉伤而去。剑灵化作青光,挡在醉伤身前,剑气斩杀扑来的邪魂碎片,却难以兼顾所有方位。
hidden在洞窟深处的魂巢母主,见状发出尖锐嘶吼,周身邪气暴涨,同时操控数十名魂奴,全力围攻众人,更分出一股邪气,化作无形利爪,直取醉伤神魂,想要强行控住这位昔日魔主,以此要挟众人!
“不好!是魂控术!”白辞脸色大变,想要抵挡,却早已被魂奴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醉伤只觉神魂一阵刺痛,神志险些被邪气裹挟,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众人急得目眦欲裂,想要回防,却被魂奴死死困住,分身乏术。
本章亮点:南笙不露野性、不展底牌,以温灵息破魂控,灵丝精准剥离魂奴邪印,一招逼出魂巢母主
就在醉伤神志即将被侵的瞬间,南笙动了。
他依旧步伐平缓,周身没有半分戾气,指尖散开柔和的灵息,如同春日细雨,悄无声息地笼罩全场。这灵息温润无害,却精准克制邪魂控术,瞬间驱散了侵入醉伤神魂的邪气,帮他稳住神志。
紧接着,南笙指尖灵丝纷飞,细如牛毛,却精准无比地刺入每一名魂奴体内,不伤及魂奴分毫,只一点点剥离他们身上的邪魂印记。他的动作舒缓从容,没有凌厉招式,没有磅礴灵力,全程以柔克刚,每一根灵丝都精准到位。
“大家放心牵制,我来剥离邪印,解救魂奴。”南笙轻声开口,声音平稳,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只见被灵丝触碰的魂奴,眼中猩红渐渐褪去,神志快速恢复,瘫倒在地后,很快便能清醒起身,躲到洞窟角落安全地带。不过片刻功夫,围堵众人的魂奴便被解救大半,战局瞬间扭转。
魂巢母主见自己操控的魂奴被一一解救,勃然大怒,嘶吼着从洞窟深处冲出。它身形庞大,周身缠绕着万千魂丝,腹部鼓着一个巨大的魂巢,不断滋生邪魂,手中魂刺直指南笙:“你竟敢坏我好事!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炼成魂奴!”
话音落,魂巢母主挥动魂刺,万千魂丝朝着南笙席卷而来,魂丝之上带着蚀骨的魂毒,一旦被缠,神魂便会被彻底吞噬。
“南笙公子小心!”君邪大喊一声,剑气纵横,斩断部分魂丝,可魂丝数量太多,根本斩不尽。
南笙神色依旧平和,脚步未退分毫,指尖灵丝快速交织,化作一面柔和的灵盾,挡住魂丝侵袭。他不与魂母硬碰硬,而是顺着魂丝的力道,灵丝缠绕而上,径直朝着魂巢母主腹部的魂巢而去。
“摧毁魂巢,这邪祟便再无控魂之力!”
南笙话音刚落,灵丝瞬间收紧,却依旧留有余力,没有直接绞碎魂巢,而是将魂巢牢牢困住,逼得魂巢母主动弹不得。他全程压制自身实力,只动用三成灵力,既制服了幕后邪祟,又不曾展露半分深藏的野性与底牌。
众人抓住时机,齐齐出手。君邪剑气直逼魂母要害,夜沧澜魂链锁住其四肢,孤妄一斧砸碎其手中魂刺,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南笙则在一旁以灵息辅助,化解魂母的邪气,确保众人不被魂毒所伤。
不过半柱香功夫,魂巢母主便被彻底制服,魂巢被灵丝封印,万千邪魂被尽数净化,洞窟内的邪气一点点消散,光线渐渐明亮。
最后一丝邪气净化完毕,南笙收回灵丝,面色平静,没有半分疲惫,仿佛从未出手一般。
清醒过来的百姓与修士,纷纷对着众人跪地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墨辰带着守城弟子赶来,安顿好获救之人,对着南笙深深躬身:“南笙公子,此番若非你破解魂控,解救无辜百姓,我们根本无法顺利破巢,大恩不言谢!”
“不过是尽一份心力,无需多礼。”南笙微微拱手,姿态谦逊,转身走到醉伤身边,轻声问道,“醉伤兄,神魂可还有不适?”
“已无大碍,多谢南笙公子再次出手相救。”醉伤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感激。
孤妄挠着头,满脸敬佩:“南笙公子,你这灵息也太好用了,不动声色就解决了最大的麻烦,比我们硬拼厉害多了!”
“只是刚好精通魂控破解之法,恰逢其会罢了。”南笙浅笑回应,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将灵魂深处躁动的野性再次死死压制。方才出手时,杀戮本能几乎冲破隐忍,他却以极致的定力,牢牢守住了温和假面。
众人清理好洞窟,带着获救的百姓返回天门城。夕阳落下,晚霞染红天际,一路之上,众人闲话着方才的战况,欢声笑语不断,对南笙的信任与敬重又多了几分。
南笙走在队伍末端,身姿清挺,眉眼温润,所有的锋芒、野性与隐秘布局,都被深深掩藏。他知道,这场不露锋芒的救场,让他彻底扎根在众人身边,而那份压抑已久的本性,他会继续深藏,直到千章之后,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再彻底爆发。
回到城主府,夜色渐深,众人各自歇息,天门城彻底恢复安宁。这场灵息破魂控、温雅救全场的战事,成为了三界流传的佳话,而南笙的隐忍蛰伏,依旧在平静岁月中,默默延续,等待着最终爆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