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81%：不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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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一戴上耳机，听着胡祎阳的声音，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动，到底是好感本身，还是雪地的风、暖黄的灯、还有他那个专门为她准备的舞给的错觉。

是环境催生的暧昧，还是被人读懂的感动？她分不清，也不敢深想。

摘下耳机时，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胡祎阳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深情太亮，她怕自己接不住，也怕给了不该有的回应。

只能对着空气，轻声应了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只是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可落在旁人耳里，却像是默认了什么。

刘志鑫坐在角落，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指节泛白。

眼睛里的酸意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几乎要漫过眼眶，连阁楼里暖融融的空气，都变得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只想立刻起身回房间，把自己锁起来，再也不想待在这里，看别人的双向奔赴，看自己像个笑话一样站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今天，自己红着眼睛，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问她：“我当你的狗好不好？”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把自己放得足够低，低到尘埃里，低到把所有的自尊都踩碎，她就能看他一眼。

除了小胡，他也很在乎她。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就算他自甘卑微，就算他愿意把所有骄傲都丢掉，也还是比不上胡祎阳。

他那点可怜的、仅存的自尊，在想要挽回她的念头面前，早就变得毫无意义。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从头到尾，她都不在乎。

没有对她产生任何意义。

陈今一坐回沙发，指尖轻轻点过留言列表，确认没有刘志鑫的音频时，心里也空落落的，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

他留给谁了？

粥粥还是奥莉？

她在心里叹气，是她的问题，她逃了，她没敢回答。

他生气是应该的，换谁都会失望。

她攥了攥手心，悄悄在心里打定主意：等结束了，她就去找他，好好跟他说清楚，好好跟他聊聊。

这么想着，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不安，竟莫名松了些，连嘴角都悄悄弯了一点。

还没等陈今一那点藏在心底的、轻飘飘的期待落稳，下一个上前听留言的，就是粥粥。

她坐在椅子上戴耳机时，视线就若有似无地往陈今一这边飘，带着点说不清的打量，看得陈今一莫名有些不自在。

等她摘下耳机，却没看别人，反而直直望向了角落的刘志鑫，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连声音都带着雀跃的笑意。

刘志鑫对于她这答非所问的回应有些懵，但出于礼貌没有在大家面前说出来。

陈今一的目光顿在他们之间，那点刚冒头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心里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湿棉花，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她瞬间明白过来——刘志鑫的留言，是留给今天新来的粥粥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就是难受，酸得发慌，像含了颗没化开的柠檬糖，连舌尖都泛着涩。

可在火车上看见胡祎阳和粥粥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想着补觉和不要陷入这段复杂的感情中，只想逃避。

可现在，她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了，只知道那股酸意正顺着血管，一路酸到眼眶里。

可下一秒，粥粥忽然转过头，对着刘志鑫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说着，她还对着刘志鑫比了个很元气的加油手势。

陈今一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掐住了心脏，还有难堪，二者加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懵了，脑子里炸开了无数个问号——

他们私聊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说今天是“不愉快的一天”？

他是把他们之间的事都告诉粥粥了？

他和粥粥，已经是可以分享秘密和心事的关系了吗？

那一句“往前看”，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别再盯着她，往前看吗？

她攥紧了手里的衣角，指尖泛白，连手心都凉了。

原来她以为的“等结束了就去找他聊聊”，在他那里，早就变成了可以被说出口的、要“往前看”的过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