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萧景行上殿！”
太监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门。
镇国公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他没有回头，但苏卿雪看见他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萧景行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步伐沉稳。经过苏卿雪身边时，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里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臣萧景行，叩见皇上。”
“平身。”皇上看着他，“苏卿雪说你能作证？”
“是。”萧景行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臣三年来暗中记录的证据，包括镇国公与北境使者的往来信件抄本、收买朝臣的账目、以及……杀害沈婉清和苏氏婉娘的直接命令。”
镇国公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萧景行。
“逆子！你——”
“住口！”皇上拍案而起，“让他说完！”
萧景行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念。
“永安十四年三月初九，镇国公在书房密会北境使者，答应割让边关三城。永安十四年七月十二，镇国公下令毒杀苏氏婉娘，因其察觉了三皇子的身世秘密。永安十五年八月廿三，镇国公命侧室沈氏雇凶杀害沈婉清，因其掌握了通敌叛国的证据。”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金殿中回荡。
镇国公的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他血口喷人！臣没有——”
“没有？”萧景行从册子中抽出一封信，展开，“这是祖父写给北境可汗的亲笔信，上面有您的私印。臣已经请刑部鉴定过，确认为真迹。”
皇上接过信，看了一眼，面色铁青。
“镇国公，你还有什么话说？”
镇国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跪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坍塌的雕塑。
殿中鸦雀无声。
苏卿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悲凉。
她母亲的命，沈婉清的命，那些被他害死的边关将士的命——换来的，只是此刻他跪在地上的狼狈。
不值。
但至少，公道来了。
“来人！”皇上沉声道，“将镇国公拿下，押入刑部大牢，听候审理！”
侍卫们上前，将镇国公架了起来。
镇国公没有反抗。他被拖着经过苏卿雪身边时，忽然抬起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以为你赢了？三皇子还在。他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苏卿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拖出殿外。
三皇子？
她当然知道三皇子还在。但那是下一场仗的事了。
“苏卿雪。”皇上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你检举有功，朕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苏卿雪跪下。
“民女不求赏赐，只求两件事。”
“说。”
“第一，还我母亲沈婉娘和表姐沈婉清清白，恢复她们的名誉。第二——”她抬起头，“严惩镇国公，以告慰那些被他害死的亡魂。”
皇上沉默了片刻。
“准。”
苏卿雪叩首。
“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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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苏卿雪走出金殿，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萧景行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都没有开口。
“萧公子。”苏卿雪终于打破了沉默，“谢谢你。”
“不必谢我。”萧景行的声音很轻，“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还债。婉清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早点把这些证据交出来，她可能不会死。”
苏卿雪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恨你祖父吗？”
萧景行沉默了很久。
“恨。但我更恨我自己。”
苏卿雪没有说话。
有些伤口，只能让时间来愈合。
两人走出宫门，萧衍之站在马车旁等着他们。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但左肩的绷带还在。
“上车吧。”萧衍之掀开车帘，“三皇子府的人刚才来过了，说三皇子想见你。”
苏卿雪皱眉。
“他见我做什么？”
“不知道。”萧衍之摇头，“但他说，如果你不去，他会让整个皇都都知道，你手里的那些信是怎么来的。”
苏卿雪沉默了片刻。
这是威胁。
三皇子在告诉她——我知道你的底牌，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我去。”她跳上马车，“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马车在皇城的街道上穿行，朝着三皇子府的方向驶去。
苏卿雪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镇国公倒了，但三皇子还在。
这场仗，还没有打完。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三卷主线任务：金殿指证】
【进度：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3000金 + 永久技能“领袖气场” + 商城终极权限】
【第四卷主线任务已解锁：皇权博弈】
【目标：在三皇子的威胁下生存，并彻底瓦解他的势力】
苏卿雪关闭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
三皇子，来吧。
她不怕。
马车在三皇子府门前停下。
苏卿雪跳下车，跟着侍女走进府中。
三皇子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苏姑娘，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苏卿雪坐下，没有碰茶杯。
“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三皇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苏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之间，不必绕弯子。”他放下茶杯，“镇国公倒了，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苏卿雪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手里有我的把柄。”三皇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也知道你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三皇子直视她的眼睛，“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对不对？”
苏卿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
“叮——”
【系统预警：宿主身份暴露】
【来源：三皇子】
【危险等级：致命】
三皇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姑娘，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替我保守身世的秘密，我替你保守穿越的秘密。”三皇子笑了，“否则，两败俱伤。”
苏卿雪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三皇子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谁先动，谁就输。
“好。”她站起身，“成交。”
三皇子伸出手。
苏卿雪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表面是合作，底下是刀锋。
苏卿雪离开三皇子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华丽的府邸。
三皇子站在凉亭里，目送她离开，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苏姑娘，我们后会有期。”
苏卿雪没有回答，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她知道，后会有期。
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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