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暑假来临，燥热的风裹着蝉鸣铺满整座城市，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连空气里都飘着汽水与西瓜的清甜味道。

左奇函早早订好了海边民宿，拉着杨博文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

清晨的海边还带着凉意，杨博文穿着浅色短袖，踩着凉凉的沙滩，海浪一波波漫过脚踝，痒得他轻轻缩脚。左奇函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抵在他肩窝，海风把两人的发丝吹得缠在一起。

“开心吗？”

“嗯。”杨博文点头，耳尖被海风一吹，泛起淡淡的粉，“就是没想到，你居然真敢偷偷跑出来。”

“有什么不敢的。”左奇函轻笑，“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值得。”

他牵着杨博文在沙滩上写下两人的名字，又画了一颗大大的心，海浪漫上来，把字迹轻轻抚平，却抹不去少年人眼底的认真。

白天他们在海边玩水、堆沙堡、吃冰镇椰子，傍晚就坐在礁石上看日落。橘红色的太阳一点点沉进海平面，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左奇函侧头吻了吻杨博文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海风：

“以后每一个夏天，我都陪你看海。”

杨博文靠在他肩上，手腕上的情侣手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又好听的声响。

“好。”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边，游乐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张桂源带着张函瑞从旋转木马下来，又拉着他去坐摩天轮。小小的座舱缓缓升高，城市在脚下一点点变小，蓝天白云触手可及。张函瑞趴在玻璃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张桂源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开心吗？”

“开心。”张函瑞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腼腆又干净。

张桂源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着的冰淇淋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柔软的唇瓣。张函瑞脸颊一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对方轻轻握住手。

“函瑞，”张桂源声音放得很轻，“我会一直等你。等你高中毕业，等你足够长大，等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一起。”

张函瑞指尖微微一颤，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底，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却坚定：

“我会努力的，张老师。”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