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从不是温柔的开端,而是两个疯批将彼此的占有欲,从暗中拉扯摆到了明面上。
张桂源说到做到,真的收了那股强行禁锢的戾气,不再限制王橹杰的行踪,不再翻看他的行程,甚至会在王橹杰独自谈合作、处理家族事务时,安安静静等在车里,或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自己的事,绝不随意插手。
可这份“放手”,从来都不是放任,而是更隐秘的锢锁。
他会不动声色地清理掉所有试图靠近王橹杰的异性、同性,哪怕只是工作上的正常往来,只要对方眼神里有半分逾越,或是对王橹杰表现出过多的关注,不出三日,那人必然会在商圈里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他会记得王橹杰所有的喜好与忌讳,王橹杰办公桌上的咖啡永远是恰好的温度,袖口沾了污渍会有人悄无声息换上新的,甚至连王橹杰深夜处理工作时,书房里永远备着温好的甜汤,都是他亲手吩咐,从不让旁人经手。
王橹杰并非不知,他冷眼看着张桂源做的一切,看着他藏在平等相待下的、丝毫不减的偏执,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的爱,从来都不是放手,而是换了一种更温柔、也更致命的方式,将他牢牢捆在身边。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拒绝。
依旧是独来独往的商界大佬,依旧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与强势,可他会在深夜回家时,主动走向张桂源的书房,会在张桂源递来温水时伸手接过,会在应酬晚归后,任由张桂源替他解下领带、擦拭脸颊。
两人之间的气氛,少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多了蚀骨的暧昧与羁绊,却依旧藏着针尖对麦芒的张力。
那日王橹杰谈成一笔跨国合作,庆功宴上不少人敬酒,其中有个合作方代表,借着酒意伸手想去搭王橹杰的肩膀,语气轻佻:“王总果然年轻有为,日后还要多亲近。”
手还没碰到王橹杰的衣角,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手腕。
张桂源不知何时站在王橹杰身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疯戾的戾气毫无遮掩:“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甩,那代表踉跄着摔倒在地,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王橹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张桂源,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却没有丝毫怒意:“张桂源,这是我的庆功宴。”
“我知道。”张桂源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动作强势却带着独占欲,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可我不准任何人碰你,哪怕是碰一下衣角,都不行。橹杰,你是我的,这点,永远不会变。”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王橹杰耳尖微热,没有推开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淡淡开口:“滚出去。”
他的纵容,便是对张桂源最大的默许。
这场看似平等的相守,从来都没有谁输谁赢,只是两个同样偏执的人,心甘情愿地,踏入了彼此为对方织就的网,再也不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