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后来在走廊里遇见,季临叙对她点头示意,她却别开脸装作没看见。
想起每次任务分配,她都故意避开和季临叙组队。
想起别人说“你们信息素适配度99.9%”时,她嗤之以鼻地说“那又怎样”。
想起很多很多。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季临叙。
她只是讨厌那种,因为信息素适配度就被绑定在一起的感觉。
讨厌那种,好像注定要依赖某个人的感觉。
讨厌那种,失控的感觉。
但今天,她失控了。
而接住她的,是季临叙。
林朔辞闭上眼,很轻地骂了句什么。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次真的睡了。
门外。
季临叙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走廊的灯很暗,但她能清晰地听见房间里林朔辞的动静——下床,走到窗边,开窗,关窗,重新躺下。
还有那声很轻的,带着懊恼的叹息。
季临叙的唇角很轻地弯了下。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指尖还残留着碰到林朔辞颈侧皮肤时的触感。温热,细腻,带着Omega信息素特有的甜香。
还有她释放信息素时,林朔辞身体瞬间的僵硬,和耳根泛起的红。
像熟透的西柚,剥开皮,露出里面饱满多汁的果肉。
季临叙闭上眼,深吸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很淡的西柚香,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混着医疗部消毒水的味道,变成一种奇异的、诱人的香气。
那是林朔辞的味道。
是她想靠近,想触碰,想拥有的味道。
但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季临叙睁开眼,眼底那片深色翻涌了一下,又被强行压下去。
她转过身,背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但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林朔辞不喜欢烟味。
她知道。
虽然林朔辞从来没说过,但她就是知道。
就像她知道林朔辞讨厌被当成需要保护的Omega,讨厌被过度关心,讨厌一切打破她外壳的靠近。
但今天她还是靠近了。
用信息素,用体温,用那种近乎强硬的姿态。
因为她控制不住。
在看到林朔辞扶着墙,信息素紊乱到几乎失控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她只想抱住她,安抚她,让她别再露出那种脆弱的表情。
但她不能。
所以她只能释放信息素,只能扶着她,只能说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拙劣的话。
季临叙抬手,揉了揉眉心。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香。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她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然后她转身,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林朔辞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半张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给她长长的睫毛镀了层银。
糖糖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季临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去,轻轻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朔辞的肩膀。
动作很轻,但林朔辞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向季临叙。
“你……没走?”
“嗯。”季临叙收回手,语气平静,“说了等你信息素稳定。”
林朔辞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别开脸,耳根又红了。
“多管闲事。”
“嗯,我多管闲事。”季临叙顺着她说,声音里带了一点很淡的笑意,“睡吧,天还没亮。”
林朔辞没说话,重新闭上眼。
但这次,她没有翻身背对季临叙。
她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月光洒在脸上,任由薄荷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周围。
像一层温柔的网。
把她网在里面。
季临叙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和两个浅浅的呼吸。
下集预告:副本2阴婚蛊村(中式·民俗高难)有阴婚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