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糖糖是个小boss

“嗯。”季临叙的唇角很轻地弯了下，但很快又压平了。她转头看向值班人员，“给她安排单人间。还有这个小僵尸……”她顿了顿，“也需要检测一下。”

“我？”糖糖指了指自己，然后摇头，“不检测。我……不伤人。”

“不是怕你伤人。”季临叙蹲下身，和糖糖平视，“是怕你身上残留的阴气会影响林朔辞。你们签订了血契，灵体之间会有能量交换。如果阴气太重，会侵蚀她的身体。”

糖糖眨眨眼，似乎在理解这段话。几秒后，她慢吞吞地点点头。

“好。检测。”

值班人员带着糖糖去了隔壁的净化室。检测室里只剩下林朔辞和季临叙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林朔辞盯着墙壁上的灵能分布图，假装看得很认真。但季临叙的存在感太强了，那股薄荷信息素像蛛网一样缠着她，让她坐立不安。

“你……”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不去休息？”

“等你安顿好。”季临叙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糖糖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她不是普通的小僵尸。”季临叙说，“档案显示民国凶宅的核心灵体是旗袍女鬼，但刚才在宅子里，那些怨魂明显是以糖糖为中心聚集的。而且……”她顿了顿，“糖糖吃掉女鬼的时候，女鬼喊她什么？”

林朔辞回忆了一下。

“她说……‘你竟敢吃我的收藏’。”她皱眉，“收藏？”

“嗯。”季临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旗袍女鬼把那些怨魂称为‘收藏’，而糖糖是其中最特别的‘收藏品’。但糖糖反过来吃掉了她，这意味着什么？”

林朔辞沉默了。

她其实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糖糖的出现太巧合，吃掉怨魂的方式也太霸道。那不是普通小僵尸该有的能力，更像是……

“她是那个宅子的‘核’。”季临叙替她说出了答案，“不是核心灵体，是核心本身。整座宅子的怨气、诅咒、灵异现象，都是以她为源头产生的。旗袍女鬼只是被吸引过去的、比较强的怨魂之一，但真正维持宅子存在的，是糖糖。”

林朔辞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你是说……我收了个副本boss当契约灵？”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季临叙的唇角又弯了下，这次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林朔辞，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这句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林朔辞别过脸，耳根又开始发烫。

“那又怎样？反正契约已经签了，她也听话。”

“我没说不好。”季临叙的声音很轻，“只是提醒你，要小心。糖糖现在是你的契约灵，但她的本质依然是怨灵聚合体。如果她失控，反噬的会是你。”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季临叙先开口。

“刚才在宅子里……”她顿了顿，“你说的那个‘定’字，是怎么回事？”

林朔辞身体一僵。

谶语体质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麻烦。清灵司里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都是高层。她不想告诉季临叙，至少现在不想。

“随口说的。”她语气冷淡，“可能碰巧触发了什么规则。”

“随口说的？”季临叙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探究，“能让A级怨灵瞬间定身的规则？”

“我怎么知道？”林朔辞有点烦躁，“也许是那个女鬼自己心虚，也许是什么禁制，反正跟我没关系。”

季临叙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移开视线。

“嗯，可能吧。”

那语气听起来完全不信，但林朔辞也懒得解释了。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装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