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同居

车在清灵司医疗部的门口停下。

林朔辞推开车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她的西柚信息素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只剩下腺体处隐隐的酸胀感，提醒着刚才的失控。

“林前辈，这边请。”医疗部的值班人员迎上来，手里拿着信息素检测仪。

季临叙也从驾驶座下来，绕到林朔辞身边。她没说话，但那股薄荷信息素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林朔辞周围，像一层无形的保护罩。

“我自己能走。”林朔辞别开脸，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

季临叙嗯了一声，没勉强，只是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那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林朔辞感觉到她的存在，又不会太过侵入私人空间。

糖糖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好奇地左看右看。她身上残留的阴气在清灵司的净化结界下渐渐消散，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依然和周围格格不入。

“这是……”值班人员注意到糖糖，表情变得警惕。

“我的契约灵。”林朔辞简短地说，“已经签订血契，不会伤人。”

“契约灵？”值班人员愣了愣，低头在平板上调出任务档案，“民国凶宅的核心灵体……档案显示是A级怨灵‘旗袍女鬼’，但这个小姑娘……”

“旗袍女鬼已经被净化了。”林朔辞顿了顿，“她叫糖糖，是宅子里被封印的小僵尸，不是任务目标。”

“小僵尸？”值班人员更困惑了，“可任务简报里说，核心灵体是民国时期的女主人，因为丈夫出轨自杀，死后化为怨灵专猎Omega信息素……”

“简报有误。”季临叙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宅子里有复数怨灵，旗袍女鬼只是其一。真正的核心……”她看向糖糖，“是她。”

糖糖歪了歪头，露出两颗小虎牙。

值班人员还想说什么，但被季临叙的眼神制止了。她只好点点头，领着三人往检测室走。

检测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林朔辞坐在椅子上，任由检测仪扫描腺体。冰凉的探头触碰到后颈时，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放松。”季临叙站在她身侧，声音很轻，“只是常规检测。”

林朔辞没应声，但紧绷的肩膀还是放松了些。

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数据。信息素水平、灵能波动、精神稳定度……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信息素残留值略高，但也在安全阈值内。

“基本稳定了。”值班人员松了口气，“不过林前辈，你刚才信息素紊乱的程度很危险，下次一定要小心。Omega在灵异环境里很容易——”

“知道了。”林朔辞打断她，站起身，“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是可以，但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不用。”

“需要。”

林朔辞和季临叙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林朔辞率先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我说不用。”

“我说需要。”季临叙的态度也很强硬，“你刚才信息素失控到那种程度，至少需要监测十二小时。这是规定。”

“规定规定，你怎么那么爱拿规定压人？”

“因为规定能让你活着。”

林朔辞噎住了。

她瞪着季临叙，但对方只是平静地回视，那双浅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只有某种固执的坚持。

最后林朔辞败下阵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就一晚。”她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