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突然靠近一步。
林朔辞的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季临叙比她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薄荷信息素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林朔辞听出了里面的责备。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身体在发软,膝盖抖得厉害,要不是撑着墙,她可能已经滑下去了。
而且……
而且季临叙的信息素,太近了。
太清晰了。
薄荷的味道,冰冷尖锐的,但底下藏着某种阳光似的暖意。那是Alpha的信息素,带着天然的侵略性和掌控欲,本该让Omega本能地抗拒、排斥,甚至恐惧。
但林朔辞没有。
她只觉得……安心。
像在暴风雨里找到了避风港,像在火场里触到了一捧冰。那股薄荷信息素温柔地、不容拒绝地包裹住她,渗进皮肤,渗进腺体,一点点梳理着她紊乱的西柚香。
甜腻的气息被稀释,被安抚,被重新压回清冽微酸的本质。
林朔辞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腿也不再抖了。
但她觉得更糟了。
因为季临叙离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对方浅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发红的脸,能看清对方抿紧的唇线,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深得看不懂的情绪。
“你……”林朔辞的声音有点哑,“离我远点。”
“远点?”季临叙挑眉,不但没退,反而又靠近了些。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朔辞的额头,薄荷信息素更浓了,带着某种刻意的、宣告主权似的压迫感,“我要是离远了,你打算怎么回去?爬回去?”
“季临叙!”
“在呢。”年轻的Alpha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但转瞬即逝。她终于退开半步,但手还虚扶在林朔辞腰后,“能走吗?”
林朔辞没回答。
她试着迈出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然后被稳稳接住。
季临叙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半搂在怀里。那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到林朔辞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温度,和隔着制服也能察觉到的、属于Alpha的紧绷肌肉。
“放、放手……”她耳根烧得通红,挣扎着想推开。
“别动。”季临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很轻,但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更过分的事?
什么更过分的事?
林朔辞僵住了。她不敢动,只能任由季临叙半搂半抱地扶着她往外走。薄荷信息素依然笼罩着她,温柔又霸道地梳理着她残余的紊乱。
那种感觉很怪。
像被标记了一样。
但明明季临叙只是释放了信息素,并没有咬她的腺体。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整个人都软了,从骨头缝里透出某种陌生的、酥麻的酸软?
是信息素适配度太高了吗?
她记得清灵司的检测报告。她和季临叙的信息素适配度是99.9%,是司里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当时负责检测的医师还开玩笑说,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
林朔辞抿紧唇,把这个词从脑子里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