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风带着一点微凉,从窗外轻轻飘进教室,吹动了桌角摊开的书页。天刚亮透不久,教学楼里已经充满了学生们的脚步声与说笑声,值日生擦黑板的声响、课代表收作业的呼喊,混在一起,构成了再平常不过的校园早晨。
云予白走进教室时,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沿着过道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将书包轻轻放下,有条不紊地拿出早读要用的课本与笔记本。他动作轻缓,神情平静,既不刻意融入周围的热闹,也不显得孤僻疏离,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没过多久,林晓溪和陈默也结伴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云予白。
“云予白,早啊。”林晓溪笑着走过来,把书包往旁边的空位一放。
云予白抬眼看向她们,轻轻点了下头,声音清清淡淡:“早。”
陈默跟在后面,一脸没睡醒的疲惫,往椅子上一坐就不想再动:“再这么早自习几天,我真的要顶不住了。”
林晓溪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天天晚上熬夜,怪谁。”
云予白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只是翻开课本,目光落在字句上。他习惯了安静,却也不排斥朋友在身边打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对他而言已经足够舒服。
预备铃声很快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陈屿从门口走进来,一路上和几个同学点头示意,神态自然大方,没有丝毫局促。他的位置在教室另一侧,和云予白隔着几排座位,不远不近,刚好是同班同学之间最普通的距离。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云予白听课十分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匀速移动,字迹工整清晰,重点内容被他悄悄标记出来。老师提问时,他偶尔会平静地举手作答,思路准确,语气沉稳,不引人注目,却也从不含糊。
另一边的陈屿同样专注,反应十分灵敏,遇到问题总是能很快跟上老师的节奏。下课之后,他的身边总会围上几个同学,或是讨论题目,或是约着放学一起活动,笑声时不时响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明朗的少年气。
中途课间,林晓溪拿着一道数学题转过身,戳了戳云予白:“这道题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帮我看看?”
云予白接过题目看了一眼,轻声讲解起来,语气平和,步骤清楚。
就在这时,陈屿恰好从旁边经过,看到几人围在一起讲题,脚步微微一顿,笑着开口:“你们在讲数学题吗?我刚才那道题也有点没懂,能顺便听一下吗?”
云予白抬眼看向他,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把剩下的思路讲完。
陈屿站在一旁认真听着,等云予白说完,才轻轻点头:“懂了,谢谢你啊,云予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云予白的名字,语气自然,没有多余的情绪。
云予白只是轻轻摇了下头:“没事。”
简单的两句对话,像无数普通同学之间的交流一样,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没有尴尬,没有热络,也没有疏离,只是恰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发生了一段理所当然的交谈。
陈屿说完便笑着走开,重新回到自己的朋友群里。云予白则继续整理自己的笔记,仿佛刚才那一小段插曲,从未在他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午休的铃声响起后,教室里瞬间活跃起来。云予白、林晓溪和陈默一起走向食堂,刚走到食堂门口,便遇上了陈屿和几个男生。
“一起找位置?”陈屿看到他们,随口问道。
林晓溪立刻点头:“好啊好啊,人多热闹。”
几人便一起排队打饭,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饭桌上的话题随意又轻松,从食堂的菜品聊到体育课的内容,再说到最近的作业量。林晓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默偶尔插一两句吐槽,陈屿则顺着话题接话,气氛十分融洽。
云予白安静地吃着饭,很少主动开口,却也在被问到的时候,简单回应几句。他偶尔抬眼,会不经意间和陈屿的目光碰上,两人都很自然地移开视线,没有尴尬,也没有多余的停留。
吃完饭,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回教室。阳光洒在校园的小路上,树影斑驳,风轻轻吹过,带着午后的暖意。陈屿和陈默约好放学去球场打球,林晓溪兴奋地说要去围观,云予白则表示自己留在教室看书。
没有人勉强,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回到教室后,不少同学开始午休,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云予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一本书慢慢翻看,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温暖而柔和。
陈屿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和旁边的同学低声说了几句,便趴在桌上休息。
教室里安静而平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与偶尔的翻书声。
一天的校园生活,就这么平淡而有序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