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节。
沈清和陈墨坐在故宫角楼咖啡馆的窗边,窗外灯笼高挂,游人如织。
天书和令牌在那晚后被赵志的人收走,封存在某处绝密设施。青铜镜作为文物,移交给了故宫文物管理处。
赵志没有为难他们,只让他们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并接受了为期两周的“心理调适”——实质是监控观察,确保他们没有因接触“门”而产生后遗症。
“他们告诉我,历史上所有类似事件,最终都以‘书毁门闭’结束。”陈墨搅动着咖啡,“但每一次,都有少量‘信息残留’渗入现实,导致一些微小的改变——比如某个科学家突然有了灵感,某项技术意外突破,某场灾难奇迹般避免。他们认为,这就是‘校正力’的温和释放,不改变大历史,只做微小修正。”
“所以我们的选择是对的?”沈清问。
“没有对不对,只有选择本身。”陈墨望向窗外,“但我昨晚梦到了林静虚。”
沈清抬头。
“他在梦里说,因为我们选择不进门,我们世界的‘危机概率’降低了几个百分点。不是危机消失,而是人类面对危机时,会有多一点点的智慧、多一点点的合作、多一点点的幸运。”陈墨微笑,“他说,这就是选择的意义——不是创造完美,而是给予可能。”
沈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父亲的照片,笑容依旧。
她仍然想念他,但那份痛苦,已渐渐沉淀为一种温暖的力量。
“你妹妹呢?”她问。
“我前天去扫墓,告诉她,我可能永远无法改变过去,”陈墨轻声说,“但我会努力让未来,少一些像她一样的孩子。”
窗外,一轮圆月升起,照亮古老的宫殿和崭新的城市。
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温暖的光晕。
这个世界依然充满问题,充满遗憾,充满不完美。
但它是他们的世界。
真实,鲜活,值得为之奋斗。
沈清举起茶杯:“元宵节快乐。”
陈墨与她碰杯:“新年快乐。”
丙午年,开始了。
而历史,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