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卷着浓烟,在落云村疯狂肆虐。焦黑的木梁轰然倒塌,刺鼻的烟火与浓重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将曾经安宁的村落,变成了人间炼狱。
墨渊晨跪在父母冰冷的遗体旁,浑身颤抖,双目赤红如血。
他如今不过引气境,体内灵气微弱如丝,勉强算是踏入修行之门,却连最基础的护身之法都难以施展。在那些杀人如麻的魔道修士面前,他与手无寸铁的凡人,几乎没有区别。
眼睁睁看着至亲为护自己而惨死,他却连出手抵挡的能力都没有。
滔天恨意与无尽无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丹田深处,那枚上古道印在血仇刺激下微微震颤,一缕清莹仙气、一缕阴寒魔气悄然在经脉间浮现,彼此交织却互不冲突。
可道印依旧在刻意压制,并未让他修为暴涨,他依旧停留在最基础、最脆弱的引气境。
地底深处,那件沉寂万古的神器也只是微弱共鸣,蛰伏不出,静待真正的觉醒之机。
“这里还有个活的!”
“这小子身上有灵气波动,刚引气的小修士,抓回去拷问!”
两名黑袍修士狞笑着逼近,周身魔气翻滚,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初期,远超此刻的墨渊晨。
墨渊晨咬牙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
就算死,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可他才刚刚直起身,便被对方散出的魔气威压震得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再次跪倒。
境界之差,如同天堑。
就在黑袍人伸出魔爪,要将他擒拿的刹那——
“谁敢动他!”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从村口炸响。
一道壮硕身影扛着巨斧,狂奔而来,身形如虎,气势汹汹。
少年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容憨厚却煞气腾腾,周身灵气隐隐流转,赫然已是炼气初期修为。
正是石猛。
他与墨渊晨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早年偶得残缺功法修炼,早已踏入炼气初期,天生神力,悍勇无比。
“阿晨!”
石猛目眦欲裂,纵身一跃,巨斧带着呼啸劲风,狠狠劈向一名黑袍修士。
黑袍人猝不及防,慌忙挥魔气相挡。
铛——!
巨斧力大势沉,直接震得对方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坏我们好事!”
石猛挡在墨渊晨身前,手持巨斧,怒目圆睁:“我看你们是找死!”
两名黑袍修士对视一眼,齐齐催动魔气,一左一右包夹而来。
石猛虽只是炼气初期,但天生神力,悍不畏死,一时间竟与两人战成一团。
可他毕竟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很快便被魔气扫中,添了几道伤口。
墨渊晨看得心焦,却只能无力地攥紧拳头。
他太弱了,连上前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石猛岌岌可危之际——
一道白衣身影,如惊鸿破空,自天际疾驰而至,转瞬落在小院中央。
光芒微敛,女子身姿徐徐显现。
一身素白长裙贴身而立,腰肢纤细如束,曲线玲珑有致,身姿挺拔而不失柔婉,肩窄腰细,长腿匀称,裙摆垂落间更衬得身形高挑绰约,宛如月下仙娥临尘,又似寒剑出鞘,英气与妩媚浑然一体。
青丝仅用一支玉簪高束,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侧脸线条利落绝美。
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往那里静静一站,身姿挺拔如松,身段曼妙如画,气质清冷出尘,却又带着一股慑人的锋芒。
明明只是炼气巅峰,那股气息却让周遭魔气瞬间凝滞,仿佛遇上了天生克星。
“魔道宵小,在此屠村,该死。”
清冷之声入耳,不带半分情绪,却自有一股威严。
两名黑袍修士大惊失色:“炼气巅峰!”
凌清雪眼神淡漠,玉手轻抬,长剑出鞘半寸。
铮——
一声清越剑鸣,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破空而出。
嗤!
魔气应声崩碎,剑气径直洞穿两人咽喉。
两名炼气初期的魔道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瞬间毙命。
远处还在烧杀抢掠的几名黑袍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
凌清雪身影一闪,剑光连闪,不过数息,所有魔道修士尽数被斩,一个不留。
她收剑而立,白衣不染半点尘埃,身姿依旧亭亭玉立,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石猛喘着粗气,收起巨斧,对着白衣身影抱了抱拳,随即连忙冲到墨渊晨身旁。
看到地上双亲遗体,他眼眶通红,单膝跪地:
“阿晨,我来晚了……”
墨渊晨看着生死与共的兄弟,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凌清雪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二人,清冷开口:
“魔道必有同党折返,此地已是险地。
你们若无处可去,便跟我走。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火光映照少年苍白而决绝的脸庞。
引气境的弱小,双亲惨死的仇恨,体内仙魔同修的秘辛,地底沉睡的神器,生死相依的兄弟,以及眼前这位身姿绝世、实力强横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