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里,排练室里的节奏比平时更紧了。每天的课程安排没有变化,但排练的内容在逐步收束到主题曲和舞台表演的部分,其他曲目的练习被压缩到了训练的间隙里。
有人在窗台边沿喝水的时候开始拿着手机看机位图,屏幕上标注着机位角度和走位之间的关系。有人把舞台表演的走位路径在地板上用胶带重新贴了一遍,比之前的标记线更宽一些,覆盖了更大的活动范围,以适应电视录制时镜头需要的空间。
陈浚铭在排练结束之后多留了一会儿,在地板上用脚尖沿着新贴的走位线走了一遍,每走到一个标记点就停下来,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个位置对应的机位方向。他从头到尾走完一整圈之后在窗台边沿站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张桂源从排练室另一侧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下。

你在看机位?
张桂源问。

嗯,
陈浚铭说,

走位放大了之后,有几个点的位置和之前不一样了,需要重新定位。

副歌进入点那个位置,导演说可以提前半拍,你再试一下。
陈浚铭在排练室里重新站到了起始位置上,从副歌进入点前面两拍开始走,在进入点的那一拍上调整了动作的启动时间,让动作的变化节点与编曲的节奏对应得更加明确。他走完之后站定,张桂源在窗台边沿看着他完成这一遍,没有评价,只是点了一下头。
出发去录制的那天是周日早上,由于路程比较远,大家在天还没有全亮的时候就已经集合了。窗外的路灯光线在地面上保持着持续的亮区,练习生们在住处楼下集合,背着随身包,有人手里拿着水杯,大家都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
公司包的大巴车停在路边,引擎已经启动了,车灯在清晨的薄雾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光柱。工作人员拿着需要带的器材塞进了行李舱,练习生们也陆陆续续的上了车,上车后有人在座位上靠着窗户继续闭眼休息,有人拿出手机看当天的录制安排,有人从背包侧袋里拿出耳机塞上了。
车程大约四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在持续地变化着,从城市逐渐过渡到郊区,再过渡到更开阔的平地。有人在途中睡着了,头靠着窗玻璃随着车身的震动轻微地晃动。有人在座位上小声讨论着舞台走位的调整,声音被引擎的低频声覆盖了一部分,在车厢里形成了一个持续的低音背景。中途在服务区停了一次,有人下去买了热饮,站在服务区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又回到了车上。
到达录制城市的时候是中午。大巴车驶入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停车场,停在一栋大型建筑旁边。建筑的外立面是深灰色的金属板材,有几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光线。有人在车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的高度和规模,然后走下台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等着,带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入后台区域。后台的走廊比排练室的走廊宽一些,灯光更亮,墙面是浅灰色的饰面板,地面上铺着灰色的地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