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假期

他过了马路，在公共区域里面走了一圈，在靠边的一张空长椅上坐下来，靠了一会儿，看着面前草坪上有人在踢球，足球在草地上的滚动形成了持续的轨迹，有人追上去踢了一脚，球改变方向滚向另一个人。他在长椅上坐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走回了公交车站。

杨涵博在假期的第四天去了一趟花鸟市场。市场里的光线比室外暗一些，有顶棚遮挡了大部分直射的阳光，灯光从高处照下来在摊位之间的走道上形成了持续的照明。

他在入口处停了一下，看了看两侧的摊位分布，然后沿着走道慢慢走着，两侧的摊位上摆着不同品种的植物和装在笼子里的小动物，鸟鸣声在市场的顶棚下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声音覆盖，高高低低的音调交错在一起，无法区分具体来自哪个方向。

他在一个卖多肉植物的摊位前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排列在货架上的小花盆，盆里的植物形态各异，有的叶片肥厚，有的呈莲座状排列，边缘有细小的绒毛。他指着一盆问了一下价钱，摊主报了一个数字，他又看了那盆植物一眼，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在经过一个卖鱼的摊位前面蹲下来，看着鱼缸里的鱼在水中游动，水质清澈，有气泵正在持续地产生气泡，气泡上升的过程中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持续变化的光线。他在鱼缸前蹲了大约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向市场出口的方向，在经过一个卖花盆的摊位时停了一下，伸手拿起一个颜色偏浅的花盆，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放回了原位。

假期第四天的傍晚，聂玮辰从别墅出来沿着街道向江边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他走得不快，步伐的节奏均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等一辆车先过去，车灯的光在路面上划过一道移动的弧形轨迹然后转向远处。

过了路口之后他继续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在接近江边步道入口的时候脚步稍微放慢了一些。步道上的人比下午少了一些，有人在跑步，脚步声在步道的地面上形成持续的节奏，由远及近又由远，然后逐渐在步道的另一端减弱，消失在风的声音里。

他沿着步道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一段栏杆边站住，看了一会儿江面上的光线在傍晚的角度下呈现出偏暗的色调。他在那里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转身沿着步道往回走，在接近出口的时候遇到了陈思罕迎面走来，两人在步道上停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两人原本就约好了出去逛逛。

假期的第五天下午，陈浚铭和陈思罕去了江对岸的一个小镇。坐渡轮过江的时候两人靠在船舷边沿的栏杆上，看着江面上持续流动的水光和对岸逐渐接近的轮廓。

江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远处植物气息，在他们头发和外套的边缘形成了持续的移动，外套的布料在风中被压向身体的边缘又放开。渡轮靠岸的时候码头的水面被船身推开，向两侧扩散成波动的轨迹，然后逐渐归于平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