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假期

两人并排走着，步伐的速度差不多，肩膀之间的间距大约一臂宽，偶尔因为路边某个摊位的陈列放慢速度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又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卖手工制品的店铺时王橹杰在门口停了一下，透过玻璃看了看里面的陈列，玻璃上贴着几张手写的价签，字迹工整，里面的手工制品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富有创造力的生机，他看了一会儿但没有推门进去。

张函瑞在旁边等他，等他看完了才继续往前走。他们走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看到巷子深处有一棵老树，树干粗壮，树冠覆盖了巷道上方的天空，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零散的光斑，在风经过时不断变化着位置和形状，有的光斑在路面上移动了大约一巴掌宽的距离然后又随着风的方向移动回来，像是光线和风共同在地面上完成的持续运动。

张函瑞在巷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树冠的轮廓和枝条的分叉方式，然后继续往前走。他们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来，推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铃铛在推门时发出了持续的声响。咖啡馆内光线偏暗，家具是深色的木头做的，桌面上铺着棉质的桌布，桌布边缘有一些洗过多次后留下的磨损痕迹。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要了一杯饮品，窗外街道上有人经过，脚步声在安静的午后街道上传播出持续的声响然后逐渐远去。张函瑞端着茶杯没有立即喝，先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然后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他的指尖，形成了持续的热度。王橹杰在对面坐着，也在喝同一款咖啡，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多，偶尔提到假期结束后的事，话题松散而短促。

左奇函在假期的第三天早上独自出门。他坐了几站公交车到一个之前没去过的街区，车厢里的空座位不多，他站在后门附近的位置，握着车顶垂下来的拉手。

公交车经过几站后他从后门下了车，下车之后没有看手机地图，沿着街道走着，在路口看了看两侧的方向，选择了左边那条路。街道两侧的店铺种类和之前常去的区域不同，有的卖甜品，甜品的香气几乎覆盖了这条街道，这让原本对于甜品无感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看。有的卖五金，工具按大小排列在货架上，金属表面反射着细碎的光点。有的卖日常杂货，门口堆放着不同形状和颜色的货物箱，箱子的边缘在阳光下形成清晰的边界。

他在一家卖盆栽的店铺门口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门口摆放的植物，叶子在不同角度呈现出不同深浅的绿色，有一盆的多肉植物叶片边缘微微泛紫，在光线下反射出偏冷的色调。店主人正在店里浇水，水雾喷洒在叶片表面时在光线下形成了一层细小的彩虹，持续了片刻然后消散了。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继续往前走，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看到了一条更宽的马路，马路对面有一个开放的公共区域，有人在长椅上坐着看手机，有人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看着草坪上奔跑的孩子，草坪的草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偏亮的绿色，草叶在有人跑过时被踩压，然后又在人离开后缓慢地回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