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的练习

午休的时候，排练室的灯没有关，有人没有离开排练室，而是留在排练室里坐在窗台边沿。

张桂源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靠着墙，双腿伸展在地面上，他已经把水杯放在窗台边沿，靠着墙面闭了一会儿眼睛。窗外街道上车辆行驶的声音被隔音玻璃削弱成一层持续的低频声响，在安静的排练室里形成了持续的底噪。左奇函站在走廊里靠在窗台边沿，手里端着一杯水但已经凉了，他靠着窗台边沿没有喝。

杨博文没有在排练室里多待，他走回走廊方向，在饮水机前面接了一杯水，然后站在走廊里慢慢地喝着。

下午的训练在两点准时开始，于老师站在排练室前方，等所有人都站到各自的位置之后说：“下午的走位训练，从开场到收尾，中间不停。“

音乐从音箱里涌出来的时候，前奏的音符在排练室的空间中形成了持续的声波反射，张桂源站在起始位置，他的右手在身侧自然垂落，在音乐进入倒数第二拍的时候他调整了一次呼吸，在音乐进入最后一拍的时候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步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连续的轨迹，在全场的第一段走位中他的步幅和节奏都保持在稳定的状态，杨博文在他右侧同步启动，步伐的幅度和速度与张桂源保持一致，两人在同一拍上到达各自的位置。

左奇函从排练室的另一侧走位，他的路径比张桂源和杨博文更靠近镜墙，他的步伐在路径的前半段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在靠近路径中段的时候调整了一次步幅，然后继续走向终点。

陈浚铭从后排的位置出发，他的路径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形成了一条从右后方到左前方的斜线，他的步伐在斜线路径上保持了均匀的间距，在到达终点之前放慢了半拍，在最后的节拍上完成了定位，收束到终点位置。

张函瑞和王橹杰的路径在排练室的后排区域交错，张函瑞的路径从左侧出发，在到达排练室中段的时候微调了方向，然后继续向前，王橹杰的路径从右侧出发，在排练室中段的位置和张函瑞的路径形成了一个交叉，两人的间距在交叉点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交叉完成后两人继续走向各自的终点，在到达之后站定，于老师在排练室前方全程没有打断，直到走位全部完成之后，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和上次一样，没有中断。各个路径的间距保持了刚才的状态。”

傍晚的排练结束之后，排练室的灯没有立即关掉，有人坐在窗台边沿的地板上解鞋带，于老师站在窗台边沿，在安静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排练室。

陈浚铭在排练室里多留了一会儿，他整理好水杯和放在窗台上的物品，在走出排练室之前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后关上了排练室的灯。

走廊里的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小片亮区，他走出排练室，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了一声轻响，窗外的天空正在从偏亮过渡到偏暗的色调，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街道的轮廓在低角度的光线下呈现出持续的轮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