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训练

窗外的阳光从偏高的角度照进来，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形成了持续的光区，光区的边缘在早晨的时间里从窗台附近向排练室内部延伸着，有人在站到自己的位置之后调整了一次站姿，将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脚尖正对前方，然后进入了等待状态。

一班训练的第一次集合，是在分班名单公布后的第二天早上，那天走廊里的光线比平时更早一些就亮了起来，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亮带，从走廊入口一直延伸到排练室门口。

陈浚铭到排练室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他走进去看到于老师正站在窗台边沿，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像已经在排练室里待了一段时间，窗外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光区。

排练室里还没有其他人，只有空调的风从出风口落下来，在安静的室内形成一层持续的白噪音，陈浚铭在自己常站的位置站定，把水杯放在窗台边沿不会挡住走位路径的角落，然后开始做拉伸，他的动作从肩部开始，手肘从身前绕到身后再绕回来，幅度不大但稳定，于老师在窗台边看着，没有开口说话。

张桂源是第二个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陈浚铭正在活动手腕，两人之间的间距隔着一个排练室的宽度，张桂源在靠近门的位置站定，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窗台边沿，然后开始热身。

他热身的第一步是站在原地把膝盖向上抬，左右交替，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开始做上肢的拉伸，于老师在窗台边看着他做完了整组热身，然后才把目光移开。

杨博文和左奇函几乎是同时到的，两人走进来的时候一前一后，左奇函进门之后在门边停了一步，看了一眼排练室里已经站好位置的人，然后走向自己常站的位置。

杨博文走在他后面，在经过窗台的时候放慢了一步，看了窗台上那盆绿萝一眼，然后走向排练室的另一侧，位置和张桂源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左奇函在杨博文的旁边站定，两人之间的间距和之前分班前一样。

张函瑞和王橹杰在临近集合时间的时候一起走进来，两人走进门的时候脚步之间保持着大约一臂的间距，张函瑞在走向窗台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绿萝，叶片边缘在光照下呈现出持续的反光。

王橹杰走到排练室的另一侧，在张函瑞和杨博文之间的位置站定，保持了一个较为居中的站位，张函瑞在窗台边站定，用指尖碰了一下绿萝最外沿的那片叶子，叶面在他的接触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恢复。

声乐老师在集合时间到了之后从窗台边沿直起身来，他的目光从排练室的六个人的站位依次扫过，像是数了一遍，确认人数到齐。

“一班的第一节课，”他说，声音在排练室中铺展开来，“训练的重点在于精细化控制和专项提升，这个阶段不需要把精力均匀分配到所有项目上，也不需要刻意补齐短板，把各自稳定和擅长的部分再往前推一段。”